顧夜把兔肉洗潔淨,剁成小塊,飛過水後,煮了一鍋濃濃的肉湯。兔肉撈出來大半和蘿蔔一塊兒燉了,剩下的肉湯加了從空間中取出的沙蔘,煮了一鍋“沙蔘兔肉湯”。
劉氏氣急廢弛地揚起手中的鐮刀,朝著顧夜劈臉砍了下去。九叔的神采突然一變,上前一步抓住了鐮刀柄,一用力奪了下來:“你這是乾甚麼?砍傷了孩子如何辦?”
劉氏顧不上打人了,一把抓住了大兒子的手,喝道:“滾遠點兒,手不要了?不燙死你!!”固然話不好聽,卻包含著濃濃的體貼。
“七哥,七嫂做得有些過了,哪有掄著鐮刀砍孩子的!這是在經驗孩子嗎?這是要性命呢!你也別隻聽你媳婦兒的,這地裡又不止我們兩家,三大娘和十弟他們也都看著呢,誰對誰錯,公道安閒民氣!”顧末把手中的鐮刀往顧喬腳下一扔,冷哼一聲,轉成分開了。
“好香啊!娘,甚麼時候能開飯,我都快餓死了!!”大壯聞到肉香,鑽進了廚房直奔灶台,一雙黑爪子就要往滾蛋的鍋裡撈兔肉。
見顧夜不再像之前那樣瑟瑟顫栗,哭叫告饒,劉氏心中的火“噌”地竄了上來,掄起肥厚的手掌,劈臉就朝顧夜後腦勺扇了過來。
九嬸聽她這麼一說,再看看劉氏恨不得吃人的神采,心中立即明白了顧夜這孩子的心機。如果讓劉氏把兔子全拿去,顧茗兄妹倆不曉得能不能吃上一口,說不定到最後都進了大壯小壯的肚子。
顧喬此時也發覺到族人和鄉親們那鄙夷的目光,臉上火辣辣的,他一把將劉氏拽起來,咬著牙問道:“顧夜她又如何礙你的眼了?她就是有錯,你罵她幾句就是了。你看她的身子,走路都打晃,你這一鐮刀杆下去把她打出個好歹來,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你連辯白的機遇都冇有。如果鬨出性命,族長還會容得下你?到時候就是我也得受連累。”
“快!快!攔住了,逮住它!!”中間九叔家的田裡,傳來一陣騷動。顧夜獵奇地看疇昔,發明九叔正帶著三個兒子堵截一隻灰色的野兔。
兔肉分量很多,固然有防賊似的劉氏盯著,顧夜還是吃了好幾塊兔肉。香噴噴的兔肉,濃濃的肉湯,穿越至今顧夜終究吃了一頓舒心的飯菜。
顧夜一杆子打暈野兔的刹時,劉氏也看到了,欣喜不已地走過來。聽到顧夜風雅地分出一半兔肉,忙不迭地禁止——這該死的賠錢貨,竟然把兔肉往外推,冇長腦筋嗎?
“你說了嗎?我冇聞聲!”顧夜往灶裡添了塊木料,開端往鍋裡貼餅子。
“當家的,顧葉這死丫頭太敗家了,把兔肉都給燉了。要不……我們留一半明天早上吃?”看著滿滿一盆兔肉,劉氏的心像滴血一樣疼。這哪是在吃肉,這是在挖她的心呢!
顧夜前麵彷彿長了眼睛似的,在手掌落下來的一刹時,往中間微微挪了一步。劉氏用儘儘力的那一掌落白手,身子趔趄了一下,差點一頭栽進燉兔肉的鍋裡。
劉氏心不甘情不肯地從地上爬起來,口中兀自小聲地叨叨著:“說得輕巧,半隻兔子省著點吃,能吃上兩頓呢,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