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剛好給她插上了這枚珠釵，口中忍不住感慨，“大蜜斯生得真美……”

昨夜大人送大蜜斯回苑中時，清楚提及了阮家的事，大蜜斯心中該當都已曉得。老夫人和夫人早前藏著掖著，便是怕大蜜斯情感失控，在官邸中哭鬨，亦在鬱夫人麵前失禮，毀了這樁婚事。

――阮奕早前，的確是人中龍鳳，天之寵兒，在京中這一輩裡也屈指可數，隻是……前兩年從馬背上摔下來，癡傻了……

本日，又是鬱夫人帶了阮家的小兒子來府中議親，那與鬱夫人一道來官邸的，便是阮家的小兒子，阮奕。

阮奕湊到她跟前，她細心看了看他，五官精美棱角清楚，清逸俊朗清光熠熠，朱唇還噙著笑意，摔傻前，該當是京中貴女爭相追逐的世家公子哥一枚……

還是極耐看的美人胚子。

海棠目光不覺呆了呆。

趙錦諾手中僵了僵，懷中的明白也跟著僵了僵。

靠近賽過她家人。

她微怔，未及反應，他亦湊到她跟前悄悄吹了吹。

趙錦諾眉頭微緩，輕聲笑道，“我要吃紅燒兔頭……”

湖風悄悄拂過，三月天裡，帶來苑中輕柔的柳絮，恰好貼在她麵前，迷了眼。

她早前如何冇想到？

趙錦諾伸出食指，淡定得在唇邊比了一個“噓”的姿式。

海棠也摸不準昨日大民氣機，為何昨日會特地同大蜜斯提起阮家的事，但大蜜斯聽後似是並未太多波瀾。亦如當下，鬱夫人就在不遠處的偏廳中同大人和夫人說話，她亦坐在此處的鞦韆上，用手中的小石塊慢悠悠打著水漂，也不暴躁，也不惱……

趙錦諾微微斂了目光，叮嚀道，“小傻子，旁人麵前，不準喚我阿玉了……”

她是趙家的女兒，父母之命，媒人之言，她躲不過。

趙媽媽，阿燕和釘子，柱子……

他卻俄然皺眉道，“但是，阿玉，還是阿玉好聽啊！”

琳琅滿目標金飾烘托反倒顯得累墜，樸實簡樸的珍珠做襯卻相形益彰。

當時，他們纔是安穩的……

這樁婚事裡，不好的該當隻要大蜜斯。

趙錦諾神采微紅，他卻俄然咧嘴笑開，“再吹吹吧！”

偏廳後的花苑裡，趙錦諾在湖邊的鞦韆上略坐，撿了一手的石頭，往湖麵上打水漂。

“錦諾……”他的聲音暖和而有力，似一汪清泉般毫無雜質和芥蒂，緩緩流淌進她心底。

海棠心底輕歎，上前道，“大蜜斯，奴婢給您端盞茶水吧。”

新沂來乾州，同京中來乾州本是同一條路。

待得她福了福身，又聽趙錦諾道了聲，“多謝。”

趙錦諾目光微斂。

他眼中閃動著金輝，歡樂道，“記得了，我和阿玉的小奧妙。”

清楚是親姐妹兩人，大蜜斯同二蜜斯卻生得全然分歧，難怪夫人會介懷。

阮奕睜大眼睛看她，她輕聲道，“你要喚我錦諾……”

趙錦諾輕歎，“小傻子，除了我和明白，今後不準替旁人吹眼睛……”

趙錦諾俯眼看他，當真道，“阿玉隻能在冇有人的時候叫。”

趙錦諾雖坐在鞦韆上，卻並未蕩著，迎著湖風，她俯身抱起腳下的兔子看了又看，確認是“明白”無疑，她目光微怔。

“好。”趙錦諾輕聲應她。

杜鵑愣住，‘冇’字前麵的話隱在喉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