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媽媽，阿燕和釘子，柱子……

一人一兔都這麼打量著他。

趙錦諾輕歎，“小傻子，除了我和明白，今後不準替旁人吹眼睛……”

當時，他們纔是安穩的……

這趟回乾州，她是怕王氏將莊子上的這群人都打發了，尋人牙子胡亂卑賤賣了。都是自她幼時起，便跟著她在莊子上服侍的人。

明白不做轉動了。

這些常日裡在莊子上照顧她的人，多數純真樸素，且一心向著她。宋媽媽和阿燕也都是冇多少主張的人，全部莊子上的也都聽她的。早前在莊子上的時候，她經常扮作男裝去巡莊子上的田產和鋪子，莊子上的事都是她在。

他在那裡都能見到她。

先夫人當年不知多麼模樣……

靠近賽過她家人。

她微怔，未及反應，他亦湊到她跟前悄悄吹了吹。

她昨日還在乾州城中遇見過他。

他卻俄然皺眉道，“但是，阿玉，還是阿玉好聽啊！”

湖風悄悄拂過，三月天裡，帶來苑中輕柔的柳絮，恰好貼在她麵前，迷了眼。

趙錦諾睜眼，怔忪看他。

趙錦諾微微斂了目光，叮嚀道，“小傻子，旁人麵前，不準喚我阿玉了……”

聽到海棠這句話時，趙錦諾將好抬眸，眸間正對上銅鏡中那雙秋水剪瞳般的眼睛，美目含韻，睫毛連霧，精美的五官若細緻砥礪過的普通，清雅淡淡，唇上新染的胭脂若春水清淺鮮豔，不苟顰笑，亦明豔動聽。

阮奕跟著喝彩，“我也要。”

她稍許皺了皺眉頭，正要伸手去揉沾了柳絮的眼睛，有人的指尖卻快一步撫上她眼角，指腹溫和而帶了暖意。

這莊子上的‘鄉間’丫頭，如何……

趙錦諾淡淡道了聲，“小傻子，過來。”

趙錦諾正心不在焉得捏起胭脂片，在唇邊悄悄一含，思路裡都是莊子上的事。

他眸間些許笑意，讓人觸目東風。

“錦諾……”他的聲音暖和而有力，似一汪清泉般毫無雜質和芥蒂，緩緩流淌進她心底。

趙錦諾看了看明白的兔爪，輕聲道，“現在是我的了……”

趙錦諾淡淡垂眸，放動手中的胭脂片。

他的話該當是問倒她了，趙錦諾怔了怔，伸手緩緩撫了撫明白頭上的毛茸茸的柔嫩，輕聲道，“這裡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