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他的聲音醇厚又暖和,似是帶了天生的結壯與安撫,低聲道,“漸漸來,阿玉,今晚夜色尚早……”
阮奕端了水折回,笑笑,“方纔都看過了,阿玉。”
“好些了嗎?”他眸光溫潤,含蓄又靠近。
他攬緊她的雙手,不由更緊了緊,指腹輕撫上她後頸處的紅繩,她微微頓住,尚且來不及反應,便覺頸後的繫繩一鬆,忽得便漲紅了臉,剛忍不住歎了聲,“阮奕……”
他起家去案幾處取了水給她,她亦撐手起家,早前的喜袍應是落在了塌下,她用錦遮擋在身前。
夜色還長,伊人在懷,就著耳房內水漫出浴桶的聲音,極儘和順纏綿……耳房小榻上,先前混亂的榻間,她記不得這一晚喚了多少次他的名字,也記不很多少次被他奉上雲端,再從雲端墜入他懷中。
紅燭帳暖裡,她眸間瀲灩,雙頰上的緋紅似是一向未曾褪去,猶若方纔從山穀攀到穀峰,才見又是一處穀底。她眸間垂垂失了腐敗,指尖在他背後的衣衿上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最後在他懷中悄悄顫了顫,雙眸含了一汪春水,忍不住喚了聲,“阮奕……”
她不由嗆了口水,他亦不逗她了,遂又抱她去耳房,替她沐浴擦拭。
趙錦諾羽睫悄悄顫了顫,早前略微紅潤的臉,也似是在聽到他這一句後完整浮上兩抹緋紅,似海棠嬌羞,又似夏季裡的初荷,都雅到了骨子裡。
他捧起她頸後,深吻上她雙唇。
阿玉,你永久不曉得,你的明白兔有多想你。
直至天涯出現了魚肚白,她實在乏得不想轉動,亦睜不開眼。前一刻還細聲道,阮奕,我困了,下一刻,均勻的呼吸就在他懷中響起。
他眸間微滯,伸手攬她到懷中,悄悄挑起她下頜,意味深長,“都聽我的嗎?”
“好。”她亦輕聲。
她微微點頭。
他悄悄笑了笑,淡淡吻上她雙唇,溫潤溫和,似是夏季裡的一縷暖陽,漸漸遣散著她心中莫名的嚴峻與不安,如同早前與他在一起的每一處的光陰,他都曾這般平淡而溫暖得吻過她。
等灰塵落定,她額間已是涔涔汗水。
“方纔還好?”他輕聲問她。
她心砰砰跳著,微微頷了點頭,輕“嗯”了一聲,卻還是避開他看她的目光。
帷帳外,幾對喜燭燃得恰好。
方纔過後,她整小我似是都冇有多少力量,仰首靠在浴桶邊,臉上的紅潤似是還未褪去,頸間也好,彆處也好,都是他方纔留下的深淺不一,如臘梅般的印記。
錦帳香幃裡守了一輪一輪的快意花謝,又快意花開……
他本日該當極儘和順,亦謹慎翼翼,因為記得前一世洞房的時候,他尚不懂事。
在每一個淩晨與傍晚裡。
她腦海中皆是那兩日夢裡熟諳的場景,夢裡他對她做的,似是都已連續成真。
水中暖意襲人,先前的一身痠痛似是在溫水中舒緩了很多,她冇捨得睜眼。
他笑了笑,心對勁足攬緊她,埋首在她發間,似是心中久違的結壯與心安……
等平複過來,耳畔是他悉悉率率的寬衣聲,她指尖觸及他滾燙的肌膚,整小我似是都僵了僵,目光似著了火普通從他身上慌亂挪開。他眸間早已黯沉,俯身綰過她的耳發,低聲而當真,“阿玉,如有不舒暢,就喚我停下……”
他又笑了笑,輕聲道,“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