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唱一和,竟是將姚氏仗著身份欺負外甥女的行動敲定了。
“多謝這位夫人替我張目。”淩妙立即回身福了福,抬起視線,曼妙的目光中帶著感激。她認得這夫人,禦史馮橋的老婆,最是個好打不平的性子。曾經,與將軍府的乾係也是不錯的。作為衛紫瓔的時候,她十五歲及笄之禮,這位馮夫人還曾送了她一套珍珠的頭麵。
小趙氏被推了個趔趄,呆了呆,驀地間就一聲嚎叫,對著姚氏衝了疇昔。
“蠢貨!”反手,姚氏就給了小趙氏一個耳光!
話音未落,顧明珠已經跳了起來,尖叫:“甚麼?”
淩妙伸手撥了撥額前劉海,非常羞怯地,“阿妙多謝二舅母嘉獎。”
“太太!”
“表妹醒了?”小趙氏大喜,“還是這個管用。”
“我說呢,多少年大姑奶奶不喜好跟孃家走動,今兒巴巴地帶了後代過來,本來是過來踢場子的麼?”姚氏兩道修剪得極其精美的眉毛立了起來,眼睛便斜睨著看淩妙,“怪不得我家明珠被你欺負到暈去,她向來心腸簡樸,表女人伶牙俐齒強詞奪理,明珠那裡是敵手!”
姚氏麵色陰沉如水,目光似淬了毒普通盯著淩妙,咬牙切齒,“表蜜斯美意機!隻可惜,明珠傷在臉上,大師夥兒都瞧見了,你便再如何抵賴,也難推委!”
跳起來指著姚氏罵道:“我美意救你,你就這麼回報我?甚麼叫白眼狼?說的就是你!”
看著姚氏緊閉的雙眼,當下也不再躊躇,隻伸出染得通紅的指甲,狠狠朝著姚氏唇瓣上邊用力一掐。
“夫人說得極是。”淩妙點頭,“阿妙受教了。”
姚氏隻見那簪子尖尖的頭兒上帶著赤色,忍不住就伸手摸了摸嘴唇上方,指尖殷紅。
這一下,四周的人鬨堂大笑,更有一個少年大聲喊道:“是啊,是甚麼啊?”
小趙氏指著淩妙,臉上紅了又白,白了又青,半晌間換了多少種的色彩,隻氣得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她雙手一攤,夏季暖陽下十指纖纖,隻如用最上好的羊脂美玉雕成,“既是二舅母鐵了心叫我認錯,我一個長輩又如何好違逆?好吧,這事兒,就算在我頭上便是了。”
“表妹你瘋了不成?”小趙氏被姚子良寵嬖的早就不曉得甚麼叫做分寸了,又有個做皇子側妃的女兒當背景,那裡肯叫姚氏打了去呢?
蕭離朝著淩妙一挑拇指,淩妙揚起臉,轉頭再看小趙氏和姚氏,目光中充滿了諷刺。
這下兒看熱烈的都愣住了。
小趙氏想了想,重新上扒下了一根吃金點翠鑲紅寶的胡蝶簪,嘴裡說道:“表妹且忍著些。”
“二舅母這話差了。我可曾有過一個字推委?”淩妙睜著清淩淩的眼睛,開闊蕩地迎著姚氏的視野,“明珠表妹明顯隻是本身跌倒,二舅母卻偏生要硬生生地叫我認下,我又能說甚麼呢?”
心下一橫,用力刺了下去。
這不是明晃晃地諷刺了小趙氏做妾,生了女兒也是個妾室的命嗎?
顧明珠忍著疼痛裝暈那麼久,冇想到被淩妙一句話就誆得暴露了馬腳,又聽四周人都在笑話她,眼淚頓時在眼圈裡打轉兒,跺了頓腳,哇的一聲,捂著臉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