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離奴老弟，令尊或許隻是剛好被天雷擊中，和魚冇有乾係的。”元曜忍不住插嘴道。本來，離奴比來悶悶不樂，鬱鬱寡歡，是因為天劫的乾係。元曜曾聽白姬說過，妖靈都會有天劫，或幾百年一次，或幾千年一次，如果度過了，就會妖力更進一層，乃至位列仙班。如果渡不過，重則被天雷擊中而死，輕則千百年的修行毀於一旦，變回本相。

白姬、元曜、離奴坐在後院的迴廊中，三人中間擺了一張梨花木案。木案上放著三樣菜，三碗米飯。三樣菜彆離是清湯豆腐，炒青菜，一碟鹹菜。

元曜有些活力，正想和張昌宗實際，白姬卻笑了，“看風俗了，軒之也很都雅。”

“嗯，好。”白龍驀地化為女形，嫋嫋娜娜地起家，“走，軒之，用飯去吧。”

離奴瞪眼，道“問這麼多乾甚麼？爺說甚麼，你照做就是了！”

元曜道：“自從進了縹緲閣，每天吃的東西除了魚，還是魚，小生已經好久冇吃肉了。趁著離奴老弟你齋戒，小生去買些肉來，煩請離奴老弟做給小生吃。”

離奴瞪了元曜一眼，活力隧道：“我爹說有乾係，就有乾係！”

承平公主做了一個手勢，讓侍衛趕走了元曜。

離奴一把抱住了元曜，墮淚道：“書白癡，我之前不該總想吃你，總欺負你。如果我能安然返來，必然和書白癡你一起睡裡間。”

元曜想辯駁，但又不敢辯駁，隻好悶悶地扒飯。

“軒之？”

承平公主放下了竹簾，道：“墨客，歸去奉告白姬。三月了，按商定，她該來承平府了。”

離奴活力隧道：“不消去了，我已經扔了。從明天起，縹緲閣中不準吃葷腥，隻能茹素。”

裡間中，牡丹屏風後，一男一女相擁而坐，密切無間。男人身形矗立，女子身姿婀娜，隻怕是張昌宗和白姬。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爺齋戒，你還想吃烤羊肉？！爺把你加上香料和蜂蜜烤來吃了！！”離奴氣呼呼地罵了小墨客一頓，把他趕去了闤闠。

“多少銀子？”張昌宗凝睇著白姬，問道。

元曜回到縹緲閣，離奴還倚坐在櫃檯邊發楞，精力不振。元曜聞聲裡間模糊傳來說話聲，嬉笑聲，奇特地問：“有客人麼？”

“哦，好。”元曜起家去廚房拿了菜籃，又到櫃檯後取了一吊錢，道：“離奴老弟，明天要買甚麼魚？”

白龍在金銀堆裡滾來滾去，“啊啊，宰客纔好玩嘛，這些金銀真美，比牡丹花，白蓮花美多了。”

白姬、元曜、離奴三人舉箸用飯，因為菜分歧口味，白姬、元曜都冇甚麼食慾，因為憂心天劫，離奴也冇甚麼胃口，三人味如嚼蠟地吃著。

“爺不高興，關你甚麼事？去去去，闤闠買菜去，彆煩爺了！”離奴活力隧道。

承平公主不過二十四五歲，方額廣頤，膚白如瓷，眉若刀裁，唇如點朱，她烏黑如炭的長髮梳作倭墮髻，發間偏簪一朵金色的芍藥花，富麗而崇高。她的臉上帶著鎮靜的笑意，暖和如陽光，彷彿非常歡愉。

因為離奴要渡天劫，縹緲閣裡連續吃了五天的素，白姬吃得奄奄有力，元曜吃得滿臉菜色。白姬冇說甚麼，元曜也不敢有牢騷。

元曜俄然想起了甚麼，道：“明天小生在街上遇見承平公主出行，她彷彿曉得縹緲閣，還讓小生帶話給你，說三月了，按商定，你該去承平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