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蓮池中最清雅的蓮花，也比不上你的風韻。我已經把零頭抹去了，這已經是最便宜的代價了。再說，這香粉和口脂的妙處，莫非不值這個代價嗎？”

不曉得為甚麼，元曜的臉紅了。他低頭清算青玉案上的香粉和口脂，六盒香粉和口脂中有兩盒是翻開的，香粉慘白，口脂豔紅。元曜隻感覺一股濃腥、腐臭的味道撲鼻而來，嗆得他翻腸欲嘔。

白姬、張昌宗從屏風後探出身來。

元曜扶著門框，看得一頭盜汗的同時，感覺牙根也有點兒發酸。這條龍妖和張昌宗演的是哪一齣戲？元曜想悄悄地退出去，但是“吱呀”一聲，門被他動員了。

“呼－－”元曜吐出了一口氣，提著菜籃回縹緲閣了。

元曜也斂了笑容，道：“離奴老弟，你就放心腸去山裡渡劫吧，不必掛念縹緲閣。”

元曜將菜籃放入廚房，他有些獵奇這位名動西京的美女人長著甚麼模樣，就悄悄地來到裡間外，偷偷地探頭張望。

白姬奧秘一笑，道：“隻要天曉得。”

離奴憂愁隧道：“我如何能不掛念？仆人不會做飯，書白癡你又君子遠庖廚。我走了，誰給你們做飯吃？”

白姬、元曜、離奴坐在後院的迴廊中，三人中間擺了一張梨花木案。木案上放著三樣菜，三碗米飯。三樣菜彆離是清湯豆腐，炒青菜，一碟鹹菜。

元曜拿了一方錦緞，出去包東西，白姬和張昌宗仍在相互密意地凝睇，不著邊沿地說著情話，一會兒牡丹花，一會兒白蓮花。不知怎的，張昌宗又稀裡胡塗地花了一百二十兩銀子買走了一隻羊脂玉瓶。

一輛富麗的車輦緩緩而來，幾名男裝侍女騎在高頭駿頓時，簇擁著馬車。車輦裝潢得非常富麗，湘妃竹簾半垂著，金色流蘇隨風飛舞。從半垂的竹簾裂縫望去，能夠瞥見一個女人文雅的身影。

元曜俄然想起了甚麼，道：“明天小生在街上遇見承平公主出行，她彷彿曉得縹緲閣，還讓小生帶話給你，說三月了，按商定，你該去承平府了。”

白姬以袖掩唇，密意隧道：“看在六郎對我一往情深的份上，這支玉簪就隻收你一百兩銀子吧。”

元曜走在光德坊外的大街上時，熙來攘往的人群俄然起了騷動，一列威武的儀仗隊在前麵開路，路人紛繁退避，讓開了一條通路。元曜被人群推攘著，退到了路邊的屋簷下。

“這、這些東西能塗在臉上嗎？”元曜顫聲問道。

承平公主不顧禮節，伸手翻開了車簾，道：“你，抬開端來。”

白姬從速斂容，道：“我冇有笑啊。軒之，我有在笑嗎？”

因為離奴要渡天劫，縹緲閣裡連續吃了五天的素，白姬吃得奄奄有力，元曜吃得滿臉菜色。白姬冇說甚麼，元曜也不敢有牢騷。

玄武是一隻活了一萬年的烏龜，它住在曲江邊，和一條蛇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玄武很話癆，但是和它住在一起的蛇卻非常溫馨。玄武見多識廣，非常博學，特彆曉得星象命數，伏羲八卦。玄武喜好炊火俗世，常常化作一個算命先生，遊走在長安城中，和伕役走狗，三姑六婆口沫橫飛地講八卦。人界，非人界的事情冇有玄武不曉得的，非人們有了利誘的事情都會去找它解惑。

白龍的金眸中泛出清冷的啞光，道：“美人之骨磨的香粉，美人之血蒸的口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