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進之聞言,目光在李述身上落了半晌,見她還是垂著眼坐在圓凳上,倒是實足十的寂靜與慘白。昔日提及朝事來,李述一雙眼都是煥著神采的。本日崔進之總感覺她有些怪。但細想又覺不出來。
也是他當初保駕護航,才氣留在都城的豪門。
扛著壓力開了科舉,試圖提拔豪門後輩,這也是正元帝贏了。
他也不曉得該回甚麼。
他手上拿的恰是方纔沈孝遞上去的那封摺子。
奪嫡之爭拉攏的是權勢,靠的是朝中官員,部屬要有才調,主子也要有恩典,如許纔是君臣不相負。
崔進之這一番話響鐺鐺地砸在地上,含元殿內靜了半晌,連呼吸都聽不到了。絕對的沉寂中,李述坐在圓凳上垂著眼,一句話都不說。
李炎下定了決計,抬眼瞥見沈孝已轉過甚去,正背對著他跪著,他身影筆挺,彷彿甚麼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