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頌銘不再接話,低垂著頭又是一聲感喟。
“唉,”晏蒼陵揉著眉間道,“究竟仇人是何人,為何他們要如此坦白。”
“快滾快滾!”晏蒼陵也被嚇了一嚇,跳起來就將許頌銘丟出了閣外,“甭出去!”
“哦?”晏蒼陵吊起了眼梢,並不續話。
許頌銘持續道:“探子亦曾暗裡問過,也是將近半個月前,王爺的仇人方進閣的。聽聞他進閣時,手腳便已不能行,每日隻能靠丫環小廝奉侍,但那服侍的丫環小廝,探子卻查不出究竟是何人。”
許頌銘腹誹的神情散去,寂然道:“王爺恕罪,停頓並不大。某的人已打入了品芳閣內部,但可惜方進不久,探不出太多動靜。本日方知王爺當日所見的老鴇,名喚夢容,隻是閣內一個甚少接客的女人,而真正的老鴇則是她的親姊晴波。”
許頌銘眼皮一跳,拉低了聲音,以手背掩嘴問道:“本日王爺表情如何。”
許頌銘繼而道:“約莫兩個月前,晴波外出,將品芳閣交由夢容打理,直待本日淩晨,方倉促趕回接辦閣內事件,與此同時,夢容稱因病臥榻,外不見客。”
“不對,”晏蒼陵心念一轉,突然一拍桌麵,悟道,“另有一種能夠!”
“是。”許頌銘回聲,內裡卻在腹誹,去書房,喚我來朝臨閣何為!
小廝將頭一低,憋不住笑意隧道:“本日那位公子多喝了一碗粥,王爺表情甚好。”
許頌銘皺眉思考道:“約莫半個月。”
“此藥名喚夢魘,聽聞服用者會產生幻覺,誤覺得身周皆是惡妖怪怪,乃至神智不清,驚駭萬分,驚駭見人。隻是此藥過於狠惡,倒黴於接客,因此除非那清倌過分難訓,不然不會用到此藥,但若用之,俱會給被下夢魘的清倌下合|歡藥,以使恩客縱情。”
“嗯,到書房說話。”
“小人已喚了數聲,您都未應,唯有……”小廝恭恭敬敬地揖道。
許頌銘眉頭皺緊,搖首道:“這些年來,某亦曾派人查過都城一乾人等的戶籍,亦一一看望過,但非論是官家或是富商,都無合適王爺這位仇人之人。若說王爺仇人並非京中人士,而是暫居都城的話,也甚是奇特,當年的堆棧同城廟居住錄冊中,也並無符合之人。且據城門衛兵說,”他頓了頓,抬眼看了看晏蒼陵,“得其首肯後,方續道,那段光陰因武舉出事,天子封城,不讓城渾家外出,直待兩個月後,武發難告終方開城。但是……”
“不錯,”許頌銘點頭道,“探子查過,這倆姊妹自小一塊兒長大,相互攙扶方有本日,對對方是全權信賴。隻是mm性子不好,自打她接辦事件以來,閣內出了很多的亂子,世人皆對她極其不滿。而新來的清倌她也不知施恩,隻會吵架逼迫彆人接客,一些受不住的便吊頸他殺了。”
晏蒼陵神采愈來愈丟臉,怪道那一日,唯有仇人如此特彆,被下了合|歡藥。端看仇人醒來後咬樂梓由的手便知,仇人是個烈性子,隻是在青樓那等處所,性子烈可不是功德,他定是激烈抵擋,方會逼得夢容給他下夢魘。可詳細他做了甚麼,又受過甚麼罪,卻無從曉得。
“那便好,”一口氣順了順,許頌銘放動手,整了整衣衫道,“帶我疇昔罷。”
“哼,如此剛巧,便病著了。怪道當時這夢容不過被我嚇了一嚇,便神采大變,如此慌亂焉能坐上老鴇之位。不過說來,這姊妹豪情似是不錯,不然晴波焉會將品芳閣交由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