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跟你家似的,隔三差五來買鹵肉的?”唐嬸兒反問道,“再說了,彆家就算買了半斤一斤的鹵肉,那也是一家子十幾口一道兒吃的,一人能輪到幾塊?你家……怕不是全都進了二桃的嘴。”
鹵蛋的代價不算貴,當然這個是跟鹵肉比擬的,如果隻是算雞蛋的代價,那根基上一枚鹵蛋都能買三枚雞蛋了。不過,味兒擺在那兒呢,唐嬸兒是半點兒不擔憂賣不掉,特彆剛纔鹵蛋出鍋後,她和唐紅玫一人分了半個嚐嚐味兒,先不說滋味極好,光是看胖小子在中間“啪嗒啪嗒”的流口水,就曉得這香味估計也夠誘人的。
再一算,鹵肉、鹵蛋就算再貴,那也冇河鮮貴呢,他們這四周又冇大的河道,怕是得去臨縣買。至於生果,前些年鄉間地頭還經常餓肚子呢,哪會有人家種果樹?本來就是物以稀為貴,生果這玩意兒又金貴又不耐放,還不得貴上天去?
唉,粉嫩嫩的胖小子,真是夠夠了。
光往家裡跑還不算,這一個兩個的說法還多。
“怪不得呢,我小孫子昨個兒眼淚汪汪的跟我說,好不輕易盼到他爸放工,成果唐姐說鹵肉都賣完了。這不,今個兒還不到中午就拖著他爸去買了半斤肘子來,可算是解了饞。”
也幸虧她不愛往外頭跑,家眷區這邊的人都熟諳她,也曉得她生娃時弄出的烏龍事兒,倒冇人會弄錯。像昨個兒去鄉間,就不止一個鄉親猜疑的跑過來問,你不是生的兒子嗎?這是又生了個閨女嗎?
唐紅玫眼睜睜的看著她二姐跟她婆婆就如許聊上了,轉頭瞧了眼大弟,衝著他招了招手,叫他到中間說話。
“知了知了,感謝伯母。”許建民接了鹵蛋,蔫了吧唧的走了,瞧他那背影,蕭瑟極了。
許建民被這話噎了個正著,饒是他自誇伶牙俐齒,也好半晌冇找到話來接。
見唐紅玫母子倆過來,早有人湊上來閒談。
“二姐,你家裡也不敷裕……”
“要不如何說還是唐姐你有福分,娶個鄉間兒媳婦兒,都有人上門送雞鴨的,不像我喲……還好,二桃她現在懷了孩子,傳聞許家那頭待她還不錯。”
“二姐你內心還會犯怵?”
“那誰不曉得?”唐紅玫她二姐順口搭了一句,就起家問唐嬸兒好,倒是冇再提這一茬。
唐嬸兒瞥了他一眼,見是周大媽的小孫子,當即就點頭承諾了下來,包管給他留一個。
咂舌歸咂舌,該買的還得買,甭管是出於疼老婆的啟事,還是純真的聽媽的話。總之,許學軍一口承諾了下來。
“……”
唐嬸兒恍然大悟,她說呢,咋有幾天冇瞧見許建民了,本來是二桃換了個作法?
唐紅玫搖了點頭,真要合股做買賣的話,她老早就承諾了,畢竟她二姐是甚麼性子她內心清楚得很,坑誰都不會坑親妹子的,跟著二姐做買賣,隻怕虧了二姐都不能叫她掏錢,反而賺了鐵定有她的份。
跟著鹵蛋的呈現,鹵豬肉垂垂退出了市場,主如果入夏今後,這天愈發熱了,熱到甚麼程度呢?唐嬸兒都顧不得給鹵雜碎和鹵蛋扇扇子了,她自個兒扇都來不及。
唐嬸兒內心確切挺美的,這往年吧,哪怕手裡捏著亡夫的撫卹金,兒子每個月也能往家裡拿很多人為,可孤兒寡母的,就算日子能過得下去,總感受家不立室。現在倒是好了,自打兒媳進了門,家裡一下子溫馨多了,等胖孫子一出世,固然瑣事多了很多,可那股子熱烈勁兒,彆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