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下去？我比你更痛苦千倍，我早已經不想活下去了。這不是我想要的天下，我早就不想活在這個天下裡――這天下讓我堵塞，統統都讓我堵塞，這些泥土、屋子、大樹、氛圍、風沙……這都不是我要的，我隻要……我隻要――”

“鳳鳴之音。”她淡淡地答覆。

“嗒”的一聲，淚珠落入哥舒水袖手執的水晶瓶中，雖獨一一滴，卻在那瓶中激起了“叮咚”一聲覆信。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不要……逼我……”齊眉認識到了方纔的暴躁，現在語氣放緩，一聲比一聲降落，可見心中亦是非常痛苦，“天下大亂，梟雄逐鹿，江山如畫，將來可期。水袖，這裡纔是我想要的江湖，你應當早就瞭然我的心。這麼多年了，我苦心孤詣地高低運營，為的是甚麼？隻為一個‘省會第一門客’的浮名嗎？若隻如此，天下豪傑也真是藐視我齊或人了。水袖，‘殺楚’必將準期停止，我不管你如何響，幫我度過這個難關，今後我這條命都是你的。不然的話，我活都活不下去，還拿甚麼陪你天涯天涯共度餘生？”

“你先處理小夏的題目，我們的事，從長計議。殺楚，纔是眼下相稱首要的大事。”齊眉說。

我聽著他們各不相讓地辯論，垂垂悟到，“殺楚”是一件大事。唯有“殺楚”勝利，齊眉才氣安安穩穩地持續本身的“省會第一門客”生涯。那麼，哥舒水袖究竟要如何去“竄改”齊眉呢？他倆彷彿都曉得，哥舒飛天並冇有死，產生在地下超市中的銀光事件隻是導致了哥舒飛天的失落……

“我們的事比任何事都首要，不先處理，就算處理了‘殺楚’又有何用？”哥舒水袖辯駁。

哥舒水袖沉默地點頭，眼角牽動，暴露苦笑。

她展開眼，用一個木塞將水晶瓶口緊緊塞住。

齊眉是個極奪目的人，不會無緣無端地拉攏我，其底子目標必然是要操縱我去做某件事。

“你冇說錯，現在的濟南城乃至全部天下，全都是江山如畫，一片欣欣茂發、誇姣燦爛的承平亂世。既然如此，你又為何說天下大亂、梟雄逐鹿？難道前後衝突？既然你已經承諾我要天涯天涯共度餘生，又何必在濟南城苦苦流連？我不想妄自測度你，但你統統說過的蜜語甘言，莫非一向在騙我？”哥舒水袖又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地持續說下去，“萬魚之誓，刀俎成堆，身化泡沫，永離循環――疇昔的誓詞，不要忘，不成忘，不敢忘……你忘了嗎？你忘了嗎？你忘了嗎？”

我搖點頭：“既然來了，我就想突破沙鍋問到底，不然的話，前輩和齊先生又何必費心吃力召我前來？”

本來，這聲音雖美，帶給人的倒是絕望至極的悲慘。

當她把水晶瓶保重地放入懷中時，臉上的神采變得非常浮泛孤單。

果不其然，她從懷中取出水晶瓶，緩緩地拔去塞子，放在左邊腮邊，承接了那滴晶瑩的眼淚。

我聽不到鬼哭聲，但狼嚎聲一向此起彼伏響著。

說到最後，齊眉如泣如訴，真的動人之極，連我都忍不住心軟了。

這片表麵平平無奇的楊樹林顛末哥舒水袖的奇門遁甲之術安插後，就產生了空間與時候上的莫名竄改。

“是。”我點頭。

“那麼，鬼在哭、龍在笑又究竟是甚麼樣的聲音？”我記起了齊眉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