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天子不信。
頭顱上的鮮血早已順著斬斷的脖頸流乾。
“父皇請說。”
“你說,是鄭貴妃跟皇後說了甚麼,才逼得皇後調包長寧?”
天子喊道:“傳銀喬。”
大殿門被拉開。
內侍的唱禮迴盪長寧耳畔,像上天降下的雷音,能震驚靈魂,鑽入心底。
“父皇就冇有想過,為何母後曉得得如此及時?”
“殿下,陛下有請。”身邊內侍傳話,長寧高抬腿,跨過大殿的硃紅門檻。
長寧屈膝,“是。”
“哎殿下!”是福安,老禦前總管上前半步:“殿下,不吉利啊。”
她微微側身,內侍便將木盒奉上。
“不是您授意鄭貴妃,將事情泄漏給兒臣的麼?”長寧再進幾步,想看清天子臉上的每一分竄改。
天子麵無神采,遲遲才道:“長寧,既然你都曉得了,還要為柳家昭雪嗎?”
長寧跟在他身後,步步登上玉階。
天子坐直上身:“你說甚麼?”
福安上前大聲:“宣,至公主上殿。”
“你可曉得,你母後是如何死的?”
畢竟是一國公主,如何能去觸碰死人頭顱。
長寧目光一貫果斷,現在手指冇有顫抖,握住木盒蓋子。
“鄭貴妃?”
“殿下?”銀喬上前扶她。
“兒臣見過父皇。”她施禮,天子道免禮。
“朕,要和長寧說說話,你們先退下。”
長寧木著臉,伸手抓住宋宜晟的髮髻,將人頭提起。
“這是兩碼事!”天子站起來,眼神閃動,“就算,就算當年有人用心告訴你母後,那柳一戰行刺朕,也是究竟!”
長寧再看一眼,肯定頭顱冇甚麼題目,方丟回盒子。
“向陛下複旨,按端方,您現在還不能看。”內侍提示。
長寧手指都在顫抖。
正巧。
“是。”福安躬身道,帶著一屋子主子退下。
“那連夜出逃的莫非不是他柳一戰麼!他若無罪,他若冇有行刺朕,以他囂狂的脾氣,豈會不與朕辯論?!”
少女身姿矗立,背是刺眼陽光,出塵絕世。
天子不語,福安便上前:“還不照至公主說的做?”
他也不會等閒認錯。
“父皇,您聽一聽銀喬是如何說的吧,”長寧說。
她忘了。
“父皇言重了。”
即便是本日。
內侍端著紫檀木盒,身後是押送宋宜晟的兩名侍衛,另有一隊禦前,押送這個木盒步步而來。
父皇現在,就像一個鎮靜的孩子。
長寧揚起下巴。
天子冇說話。
長寧環顧一週,才發明非論是鄭安侯還是三位大人都不在殿內。
“父皇,兒臣接了一份新狀,是――”
“父皇當日,不是這麼驗看外族一家的頭顱的麼?”她淡淡開口,扭頭看向天子。
“是,”內侍門倉促應道,端著頭顱分開。
“兒臣曉得,死於金刀匕首之下,是獻刀之人圖窮匕見,行刺父皇。”
“大殿下,”內侍向她點頭。
“長寧,”天子打斷她的話,又道:“父皇給你看一樣東西。”
“宋宜錦不是就關在大牢裡麼?送去給她。”
應當是在便殿吧。
但這是鄭貴妃兄妹暗害柳家的根本,也可以是長寧為柳家報仇的利刃。
“父皇,本日兒臣如果能證明外祖父之冤,您當真會給他昭雪麼?”長寧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