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揚起下巴,問道:“你當初,為何不直接去柳家而是挑選信賴鄭安侯。”
銀喬又一次跌坐下去。
“好好活著,就當甚麼都不曉得,甚麼都不要說。”長寧說。
現在鄭安侯焦頭爛額,怕也冇心機存眷銀喬。
當年的東宮但是出了名的調和。
“是鄭安侯……騙了奴婢?”
“鄭安侯說奴婢冒然行動會壞了大事,並且奴婢那男人不是個東西成日裡不是賭就是吵架,還不準奴婢出門……”銀喬哭道。
長寧看著她不語。
若不是她將公主是柳華章的事奉告鄭安侯,鄭安侯也不會急著對柳家脫手了。
即便銀喬說了這麼多當年鄭氏的好,她也不會遭到影響。
長寧捏著眉心。
“你若真的想對彌補,就該聽我的,為柳家報仇。”長寧的手不大,卻握得非常有力。
她春秋不大卻讓人放心。
隻要祖父在一日,鄭貴妃就休想登上後座。
“公主,您讓奴婢去吧,奴婢……奴婢冇臉見您,更冇臉見蜜斯和老爺啊……”銀喬痛哭流涕。
長寧攔住她。
柳家,纔是端莊的後族。
她隻曉得,是她本身太蠢,被鄭安侯操縱了,還對人家戴德戴德。
何況見天子是多麼艱钜的事,她當時隻是個小老百姓,身邊另有鄭安侯的監督,麵對朝局的波瀾澎湃,底子無能為力。
“現在重審柳家的案子,鄭安侯必然會把統統罪行推到宋宜晟身上,他在長安運營這麼多年,樹大根深,即便我規複公主身份,也難以等閒動他。”長寧道。
“奴婢……”
至於她那男人是如何逃掉的,銀喬就不得而知了。
“公主,您不信奴婢麼?”銀喬一瞬慌了神,膝行疇昔抓著長寧的手,又從速鬆開,不住叩首:“奴婢對娘娘忠心耿耿,奴婢――”
“是啊,當初貴妃娘娘是先嫁給陛下做側妃的,成果先帝賜婚,我們娘娘以正妃之身進門,本覺得會被貴妃架空,卻冇想到貴妃娘娘不但主動讓權,還幫著我們娘娘辦理東宮。娘娘內心感激,一向同貴妃情同姐妹的。”銀喬提及當年勢,一副記念模樣。
銀喬眨眼:“他……他是貴妃娘孃的哥哥啊,柳家離得太遠,奴婢又是撞見了侯爺,這必然是娘娘在天之靈的指引啊。”
“公主……您您這是甚麼意義,奴婢不明白……”銀喬茫然昂首,跪直了身材。
銀喬卻哭得不能自已。
都是她蠢,竟然信賴鄭安侯,信賴鄭貴妃,纔會導致明天這個局麵。
“這兩年,你一次都未曾聯絡過柳家?”
長寧卻舔了舔唇,長歎一聲。
如許的忠仆,長寧天然不會思疑。
“當年的鄭安侯不過是三品侯位,鄭氏做個側妃已經不輕易,莫非還想扶正,母後繫著王謝,但柳家這將門的出身少了很多勾心鬥角,這才讓母後著了她的道。”長寧捏動手指冷冷說道。
她哭訴:“奴婢對不起您,奴婢對不起老將軍。”
長寧挑眉。
銀喬有力垂手。
銀喬都這個春秋了還如此天真,當初母後身邊人的環境,可想而知。
“來吧,本宮倒要看看,你們都想如何翻身。”
“隻恨我柳氏一門個個勇猛善戰,卻不擅防這身後的暗箭毒牙。”長寧閉上眼,心中大恨。
銀喬的行動被長寧打斷。
“我若不信你,也不會直接問你了。”長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