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花枕頭。”康寧公主握著紈扇,輕視地一笑,“三姐,我們且去慕青的花圃裡轉一轉,待母後累了,便跟著她回宮吧。”
“謝聖上獎飾。”
“開口!”康平公主蹙眉,冷冷地掃了韶榮駙馬一眼,“該謹言慎行的,是駙馬纔是。”當下生出幾分煩厭來,暗恨當初被韶榮的皮郛利誘,竟找了個這麼中看不頂用的東西。
“嗯,就是她。”甘從汝道。
夏芳菲攥緊裙子,嚴峻之餘,滿腦筋都是談資二字,悄悄發誓,若她能從今次的黴運裡逃出,定然誣捏出那狗與狗天子為了蕭玉娘在三司麵前大打脫手的大話。
“是康平公主、康寧公主。”廖四娘低聲道。
“隻夏七娘、廖四娘出來吧。”秦少卿體恤雀舌、柔敷等婢女膽量小,又怕衝撞了聖駕,便隻叫夏七娘、廖四娘出來。
“天子,你來念。”蕭太後也不去接文書。
“啟奏太後、聖上,證人夏七娘、廖四娘帶到。”秦少卿拱手道。
“三司會審,太後與朕聽審,更有靈王旁聽,你們二人還敢東張西望。”珠簾後還未曾親政的男人笑道。
證人,不是從犯?夏芳菲心中一暖。
“太後,平衍傳來急報!”梁內監弓著身子,將一疊文書恭敬地呈給蕭太後。
上房房門大開,房內鴉雀無聲,叫人不寒而栗。
“該不會,四娘是要拉著我家七娘,做傍友娘子?”柔敷將手撐在廊柱上,更加感覺頭暈目炫。
“謝聖上獎飾。”廖四娘安閒不迫。
廖四娘一怔,因不知蕭玉娘等人今次是要打壓巫蠱,當下迷惑本日鞠問的是慕青縣主的事,韶榮駙馬跳出來做甚麼。至於康平公主府的高人,此事她也曉得,更明白那是康平公主籌算獻給蕭太後的人。
韶榮駙馬立時道:“廖四娘,你是證人?不巧得很,我們府上也有幾個道行高深的高人,你見了太後,還該謹言慎行纔是。”
好戀慕,真的好戀慕——夏芳菲由衷地默唸了一回,待廖四娘拉著她走,才立時跟著秦少卿、梁內監向院內去。
梁內監堆著笑容,由著秦少卿出麵打發掉康平、康寧二人。
“七娘……”雀舌膝蓋一軟,拉著柔敷跪倒在地上,不敢再向前一步。
隻見院內已經站著上百龍津尉,個個手握佩刀、目不斜視。
夏芳菲因要見到太後、今上嚴峻地手內心沁出汗水來,緊緊地盯著秦少卿腰上的蓮瓣刺繡,以免本身失神做出甚麼失態的事。
腳下是厚重又柔嫩的硃紅氈毯,目光所及處,放著兩個無人用的極新錦布蒲團,猜想就是給她們二人籌辦的了。
“傍友娘子,也不是誰都能做的。”夏芳菲道。
“哼,太後,皇兄過世後,我這臣弟的半子都叫斬了。現在,終究輪到老夫的女兒了。”靈王自嘲道,“太後若叫臣弟死,臣弟便是一死又何妨?”
柔敷終究明白繡嬤嬤為何對廖四娘滿心不喜了,她也感覺廖四娘彷彿把夏芳菲帶到了冇有退路的傍門上。
“芳菲,我奉告你,見了太後、今上莫鎮靜。這些事,等事情停歇以後,都是可貴寶貴的談資。對你我這等一不能拋頭露麵經商、二不能光亮正大購置地步屋舍、三不能順順鐺鐺嫁人的女子,就是獨立重生的依仗。”廖四娘安閒不迫地拿著帕子擦臉,由著芫香、芹香二女替她清算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