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憫達看他這副冇出息的模樣,冷哼了一聲,又問晏子言:“先前讓你去找蘇知事代寫策論的本來,你可找到了?”
她說道:“雲山蒼蒼,江水泱泱,大人之恩,下官深銘不忘。”
話音一落,朱十七雙腿一顫抖也跪倒在地,攀著朱憫達的手哭喊道:“皇兄,要罰就罰我吧,十三皇兄這麼做,都是為了我!”
他背對著蘇晉,不由道:“蘇時雨,本官有句話想問你。”
朱十七抽泣道:“我統共就找了小侯爺兩回,他幫我找的人代寫,出了事,天然讓他想體例。”
柳朝明遙遙對朱南羨一揖,亦要回都察院去,蘇晉跟在他身後,輕聲說了句:“多謝大人。”
想到這裡,朱憫達當即又對柳朝明一揖,說了句:“辛苦柳大人。”也不睬仍跪在地上的兩位殿下,回身走人了。
朱南羨當即會心,伸腳刨了刨十七的腿:“喂,問你呢,你這是找了哪個不長眼的才把事情捅出來的?”
柳朝明稱是。
朱憫達想起一句話來,滿腹詩書氣自華,隻可惜,多了三分蕭索。
柳朝明道:“此事已了,不必再提。”
朱南羨的手僵在半空,然後,往右騰挪一尺,拎起了晏子言。
晏子言把她的《清帛鈔》拿給太子殿下看,朱十七卻說認得她的筆跡,引來朱憫達生疑,朱十七惶恐之下,找來任暄想轍。任暄卻怕引火燒身,隻好賣了蘇晉,把她的策論本來呈交刑部。卻又怕叫人查出端倪,纔來應天府讓蘇晉逃的吧。
一堂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左思右想冇整明白,這是左都禦史乾出來的事兒?
其間事了,晏子言率先辭職,去翰林院善後去了。
朱憫達問朱南羨:“你當年去西北衛所前,曾提過要討一名進士來做你的侍讀,教你學問,可恰是此人?”
苑角一叢荒草,無人打理,卻越長越盛,秦淮雨止,是隆冬到了。
朱南羨自餘光裡覷了覷朱憫達的神采,很見機地撲通一聲跪下,卻耐不住嘴裡一團紙支楞八叉地堵著,忍不住嚼了兩下。
說著,他負動手,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廳堂外一棵榆樹下,對顛顛跟過來的朱十七道:“十七,你實在是想太多了。本皇兄此番大義大勇,並不是為了你,且大皇兄冇是以懲罰你,本皇兄非常可惜。本皇兄有句話要叮嚀你,下回你寫文章,找天王老子代寫我都不管,你若膽敢再找蘇知事,把穩皇兄我打斷你的腿!”
朱南羨一呆,沉默不語地看著他,心說,皇弟你想多了,本皇兄這麼做,還真不是為了你。
眼下七王羽翼漸豐,先前的漕運案辦得非常標緻,外間隱有賢王之稱,連父皇都非常看重。
與其措置一個八品小吏,不如賣都察院一個情麵。
但是十七四體不勤,五穀不分,文不能提筆,武不能上馬,活生生的廢料點心。
朱憫達氣得七竅生煙,爆喝道:“拿刀來!”堂門回聲而開,內侍跪地呈上一柄刀,朱憫達又指著朱南羨道:“給本宮把他肚子剖開!”
明目張膽的毀屍滅跡。
朱憫達想了一想,又問柳朝明:“本宮傳聞,蘇知事是禦史大人帶來詹事府的?”
這一番經曆,就算給本身長個經驗,那些兩不瞭解隻為一點蠅頭小方便能稱兄道弟的,多數是不值得厚交之人。
這話一出,蘇晉便明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