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牙淡泊慣了,也偶然理睬世上的瑣事仇怨,可不知如何的,聽程渲擲地有聲,莫牙周身的血液忽的沸騰起來,莫牙舔了舔唇,故作不屑道:“我當個故事聽聽,過耳就忘。”
程渲聲音越來越低,“五哥問我信不信他,我當然信五哥,嶽陽多年,五哥是好友,是兄長,是親人,我如何會不信他。五哥讓我先回摘星樓,我問他要不要把此卦奉告皇上和蕭妃。五哥說,讓他好好想想,好好想想…”程渲眼眶潮濕,“我向來冇有思疑過五哥,他讓我歸去,我就歸去了摘星樓…當夜戌時,摘星樓…就成了一片火海…”
――“如果武帝心存憐憫…他的兄長能夠幸運保住性命…”程渲抬起眉梢,“莫大夫,你曉得為甚麼雙生子是惡兆麼?特彆還是在皇族世家?”
“死裡逃生,你還要重回嶽陽做甚麼?”莫牙開口道,“你是想…報仇?”
莫牙接遠程渲的眼睛,“瞎子又是弱貨,如何查明本相?”
――“很多事…”程渲聲音落寞,“我也是在水裡漂著的那兩天想通的…怪我太蠢,冇有早些想透。看來我並不真正體味五哥…他再顧恤我,也順從不了儲君的引誘吧。”
莫牙暴露大悟的神采,他抬頭喝了口酒緩了緩,看著程渲道:“你卜出的這個卦象,奉告了…你的五哥?”
“等一等。”莫牙打住程渲,“穆陵是你口中的五哥,他是武帝的五兒子,這個霸下,不該是他麼?”
――“霸下驚傾,令媛買骨。”程渲額頭薄濕一片。
――“事關五哥的大事,我一時顧不了很多,吃緊進宮去見他籌議,適值那天皇上頭疾犯了,五哥和蕭妃正陪著皇上,五哥差人傳話,讓我先去景福宮等他,最晚申時他就會歸去。申時…五哥返來景福宮見我…我便把卦象所指一五一十都奉告了他…”
程渲看著莫牙純真直白的眼神,他的眼睛是程渲向來冇有見過潔淨,程渲看的發楞,世事渾濁,如果不是莫牙久居船上,他的眼睛是不是也會漸漸落空最後的純真。
“神神叨叨,我不懂。”莫牙的心又一下一下跳動起來,嘴上固然有些不屑,但眼睛還是瞪得圓圓大大。
程渲捧起碗盅又喝下一大口,推到莫牙手邊道:“斟上。”
程渲也是有力嘲笑這個像是來自星星的美女人,“自古子承父業,兒子是一個家屬的持續,世家業大,皇族之子,更是要擔當起全部天下。雙生胎誰長誰幼本來就不好說,如果再是一模一樣的長相…莫大夫,你想想,皇族裡有一對長幼含混,麵貌一樣的雙胞兄弟…該是一件多麼可駭的事。特彆…此中的弟弟,還是儲君之位最無益的爭奪者。”
程渲絮絮的順著本身的思路,語氣安穩道:“卦象卜出,我冇有奉告任何人,連蕭妃都冇有說。我隻想…第一個奉告五哥,我要和他商討,到底該如何做。”
程渲沉默了好一會兒,“五哥是眼下最能夠成為儲君的人選,蕭妃啞忍多年,五哥冬眠至今,身為皇子,就算再淡泊謙遜,誰內心不埋著君臨天下的種子?五哥隻差一步,最後一步。如果被人曉得他的雙胞哥哥還活著,齊國這些年統統的不順和災害都會算到他們兄弟身上,就算五哥不消賠償,他也隻會被父皇雪藏囚禁,此生都不會獲得重用。”
莫牙核閱著程渲的行動,翹了翹嘴,“我還不懂你內心的小九九?霸下驚傾,令媛買骨――真正的皇五子還活著,鎏龜骨不翼而飛,倒是在你程渲手裡…你必然是曉得皇五子會呈現在嶽陽,程渲,你想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