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曉得。”張靖吸了一口氣儘力平複情感,背過身去,朝著等在遠處的玉石她們走去,嚴從煜見他腳步微晃,低歎了聲邁步走向戚相思。
戚相思身後響起嚴從煜沉穩的聲音,他福身將她從地上扶起來,從她手中拿過最後一壺酒,依著墓碑緩緩倒下。
而本該斬首示眾的齊鶴年在新皇大赦天下時逃過一劫,被判放逐西河。
齊家二少爺的案子總會查清楚,他年紀尚輕,八年前也不成能教唆盜賊在南縣作案,齊夫人也可以是毫不知情,倘若齊鶴年在牢裡以死賠罪,他帶人殺的戚家高低,這罪便隻在他一人身上,齊家償還了餘下的東西卻不會受大連累,而那些已經送出去的,冇有證詞,戚相思也不能挨家挨戶上門去討。
齊鶴年掙紮著從地上起來,眩暈感冇有完整散去,踉蹌了幾步才堪堪站穩,他看著戚相思,抬了抬被綁緊的雙手,陰沉沉道:“賢侄但是要食言。”
手上的繩索綁的太緊限定了行動, 齊鶴年艱钜轉過身, 看到了站在他身後的戚相思。
“說不上食言,你本就該死。”戚相思冷冷看著他,“既然冇能死在法場上,死在這裡也能告慰亡靈。”
齊鶴年的呼吸越來越短促,他掐不住胸口,身子朝著戚相思傾倒而來,雙手朝她張望,神采已經犯了青紫。
“財帛乃身外之物,祖父和父親他們生前不看重,身後也不會在乎,你說的那些東西,不要也罷。”
“我聽白叟家說,無人祭拜的幽靈在陽間就是貧民,受人欺負還投不了胎,爹,娘,本日我給你們立了碑燒了紙錢,你們放心去投胎轉世,不消擔憂我,我會照顧好本身照顧好弟弟。”
以是他齊鶴年不能死,起碼是不能死在牢裡,不然她白搭了這麼多的工夫。
“我會娶相思為妻,陪著她,從今今後不再讓她受半點委曲,再不會讓人欺負她。”
背後不遠處的樹下,嚴從煜帶著張靖站在那兒已經好久,張靖的肩膀被嚴從煜壓著,這纔沒有讓他衝上前去,可尚且稚嫩的臉上寫滿了哀痛,他的影象裡隻要阿誰恍惚的身影,隻記得那樣恍惚的一首歌謠,他不記得姐姐,不記得本身是戚家人,更不記得戚家的委曲和仇。
於此,案子告終後他們理應再冇有甚麼乾係。
再醒來時應當是白日, 透過黑布能瞧見微小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