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渺渺清算著思路，又問：“第二個題目，皇位是父死子繼，為甚麼要大費周章找一小我冒充你？”

同時，偷襲法明的刺客已經破門而入，明白日的，他當然不會蠢到黑衣蒙麵，而是一身輕甲，看起來就彷彿是達官權貴家的保護。

卓煜驚詫，低頭一看，隻見法明七竅流血，竟然頃刻間就以毒發身亡了。

一起跑到了後山，卓煜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可、能夠了。”

卓煜想起死去的法明，眸色一黯：“人死了，他們早有埋伏。”

卓煜見她神采如常，並無誠惶誠恐之態，心中稍定的同時，不免添了一絲迷惑：“女人叨教。”

在此過程中，他和之前的太子妃，現在的小鄭皇後生下了二皇子。本來中宮嫡出，早就該立為太子，但諸位大臣以二皇子出世體弱為由，拖了幾年。

卓煜比她高比她腿長，可厥後竟然要她拉著走才氣勉強跟上。

“鄙人對女人說了謊，雖說是無法之舉，到底有期滿之實，還請女人諒解。”他雙手抱拳，向她深深一揖，“我情願將事情和盤托出，還請女人幫我。”

法明核閱地看著他：“那真的不是陛下嗎？”

空海寺來上香的朱紫頗多，保護仆人多不堪數，如果被人發明瞭，說是追捕賊人，也能取信於人，是看似顯眼實則最不起眼的假裝。

法明的屋子前麵是一畝菜地，他跳下去的時候剛好踩到了一顆帶霜的小青菜，要不是下盤夠穩，恐怕就要滑倒。

“但我們不進京，我們去許州。”

不過她也就想想罷了，如果像卓煜所說，鄭家想借傀儡拔去政敵搞一言堂，那對國無益。

卓煜對這一點也大為不解，隻能想到兩個能夠：“一是為了名正言順，我畢竟未曾冊立儲君，自古立嫡立長，我另有個宗子，二則，先帝離世前擔憂外戚之亂，留下四位重臣幫手，就算沖弱即位，鄭家也不能一手遮天。”

功高震主，說得就是鄭家。但他們並不對勁，他們但願有一個流著鄭家血脈的天子。

她非常納罕，莫非這是傳說中的輕功？

有了法明的前車之鑒，卓煜謹慎了很多，考慮好久，才道：“我還是得見威遠侯一麵。”

而麵前的人雖是妙齡少女，可氣力莫測，是他現在獨一的倚仗。

兩年前，鄭太後病故，卓煜親政。

法明也深知這淵源，並未提出貳言：“恰好，葉老夫人曾派人在寺中點燈，貧僧叫人送封信去就是了。”

既然和空海寺無關，她也不成惜，問道：“接下去你籌算如何辦？”

他運氣不錯，剛跑出月洞門，就和從西廂返來的殷渺渺撞了個正著。

空海寺與天家來往密切，法明並不貧乏政治腦筋，他沉著地指出：“陛下受傷後，貧僧見過您。”

這麼牛X，乾脆篡位得了。

“是。”卓煜點頭道，“我本來籌辦慢慢減弱鄭家的兵權，可冇想到……”

如果不是他們，那最能得利的唯有他膝下兩個稚兒，老邁八歲，與他一樣是宮婢所出，老二六歲，中宮嫡出。

法明誦了句佛號：“貧僧曉得，隻是……”他迷惑地看著卓煜，發覺他身上雖有血跡，但不像身受重傷之人，神采丟臉了起來，“隻是昨日，不是定國公世子剛巧路過救了陛下，然後護送您回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