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間,一個遍身綾羅的丫環快步走到了她的麵前,神采倨傲道:“奴婢是李側福晉身邊的穗荷,我們家主子請您往涼亭一敘。”
她連孃家尋來的極品老參都能給一個侍妾送去,又有甚麼來由去暗害她呢?
可貝勒府內的花匠愣將諾大的花圃修剪出五步一景,十步一奇的模樣,叫柳伊人這個冇見過世麵的“劉姥姥”大開眼界。
福晉微微蹙眉,碧蕊是她親身指給柳氏的丫環,如果這事真和碧蕊有關,說不是她在背後授意的,隻怕也冇幾小我肯信。
小仙女不活力,小仙女要沉著……
柳伊人正自個兒偷著樂呢,便見碧蕊一臉笑意的提著午膳入內,口中道:“女人快來瞧瞧,本日有很多好菜呢!”
正院裡,福晉正與桂嬤嬤談笑,便見珍珠急倉促的進門,麵上帶著幾分焦心:“福晉,出事了!李側福晉在花圃裡頭令柳氏罰跪,這冰天雪地的,柳氏熬不住,昏了疇昔。”
隻是這會兒李氏人多勢眾,碧蕊心中也有些發怵,在府邸裡服侍了這麼些年,這李側福晉的性子碧蕊還是有幾分體味的,最是陰狠暴虐不過,她恐怕自個兒的話還冇出口,便被李氏拖下去打死頂罪。
她本是正院的丫環,不過是調來柳伊人身邊服侍幾日罷了。
上首,李氏隻用心餵魚,好似冇聞聲柳伊人的問安。
因而,等這事傳到了福晉的正院裡,就變成了李側福晉以勢壓人,令柳伊人在雪地裡跪了幾個時候,柳伊人大病初癒,受不住這等酷刑,一時昏了疇昔。
此次,就給她一點經驗吧!
眾目睽睽之下,她不信柳氏一個小小的侍妾還敢“誣告”於她。
隻要她好生運作運作,這事明兒個就能傳遍全部紫禁城,到時候,一頂善妒的帽子李氏不管如何也摘不掉了。
李氏不過是個側福晉,便是再得主子爺愛好,也冇資格隨便發落了她去。
作為一個吃了好多天“不是豬食,勝似豬食”的人,好不輕易吃上了一頓普通的、甘旨的、有食慾的飯菜,她冇把盤子一塊兒吞下去都算是好的。
四爺寵嬖李氏,她便放縱李氏。
總之啊,這陣仗叫人一瞧腦中便閃現出四個大字,來者不善。
她這不是才大病初癒嘛,身子弱些,也是有的。
有道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嘛。
在他看來,冇法在後院爭鬥中保全本身的,就算他給了她們想要的統統,她們也護不住。
見福晉麵上一片淡定,珍珠跺頓腳道:“這本是功德,可李側福晉上前院喊冤去了,隻說是我們正院教唆碧蕊那丫頭苛待柳氏,才叫柳氏昏了疇昔,奴婢這不是擔憂主子爺信了李側福晉的大話嗎?”
餘光掃到一臉不岔的碧蕊就跪在她的身後,柳伊民氣中有了主張,身子一歪,順勢便倒進了碧蕊的懷中。
這些年來,他最寵嬖的便是李氏。
因離著遠,柳伊人看不清那美婦的麵龐,心下卻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一時碧蕊也顧不得懷中的柳伊人了,一把將柳伊人推開,發瘋似得往正院跑去,邊跑還邊嚷嚷。
勝利的叫李氏失了當初在她眼皮子底下保住孩子的本領,變成了後院中毫無眼界的一員,會因為昨兒個柳氏侍寢便去找費事,還將自個兒弄得下不來台。
便是為了二阿哥,她也不能擔上那不容人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