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瑣記_40|華陽宮01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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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礴氣不順,照著月洞門旁的灰陶花盆就是一腳,“嘭”的一聲踢出個破洞來……

然這些都是陳年舊事,與許礴冇多大乾係。他在破廟裡聽到青菀嘴裡吐出那名字時, 便想著要查一查。這會兒算是查出來了, 這小尼姑是八年前駱家的四蜜斯。約莫在那場屬於駱家的災害中,她逃了出去, 代發修行入了佛門,隱冇名姓就這麼活了下來。

淨虛的肩輿入左掖門,走長長的宮道到後宮,入的是一個地處西北的一座殿宇。那殿宇牌匾上掛著的,是華陽宮。

哪知淨虛卻小著聲兒道:“可不是為我改的,原就是阿誰名兒。可巧了,叫我住了出來。”

許礴往椅背上靠,瞧著案下站著的侍衛,問他:“關於這駱家四蜜斯的事情, 另有彆的冇?不管多瑣細, 都可說說。”

淨虛曉得她說的是要去給彆的娘娘存候的事情,天然應下。先將她們打收回去,隻留了青菀在殿裡,拉著一道兒往炕上坐著去。

暖轎分開容府,從朱雀門入舊城,沿著禦道一嚮往北,過州橋,到大內。大內的大門叫宣德門,卻不是大家都能走的。宣德門兩邊又有左掖門右掖門,出來可到前朝大慶殿。到垂拱殿、文德殿幾個首要前朝殿宇,皆要從這幾個門出來。

分離的七八年,日日在內心惦記,越想越放不下,感覺那是一輩子都要在內心器重的人。可到昨兒,容祁的行動算是迴應了她的心機。在她的預判裡,容祁如若也屬意於她,那該是一件多麼讓民氣動的事情啊。但是,在容祁親了她後,她冇有半點雀躍,乃至連一絲欣喜也冇有。隻是把那話說了,感覺了了一樁苦衷,無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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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從眾女眷間掃出去,便瞧見門內抄手遊廊拐角處站著容祁。他背手而立,目光遙遙與她相對。不過一眼,青菀就移開了去。這就要進宮了,她一點牽念都不想留在宮外。她原就是薄情的,對誰都用不了非常的至心。本來當對容祁不一樣,然到頭來也是一樣。

青菀咋舌,冇有比這更巧的事情了。本來都脫了佛家了,這名字偏還掛著。進收支出瞧見,少不得還要生些恍忽呢。

便不談那姨娘不姨孃的話,眼下她內心也不那麼想跟容祁。本來內心有一個童年時的夢,在昨兒個彷彿全碎了,殘渣也不得見。提及來有些難過,卻又不曉得難過個甚麼勁兒,實在有些好笑。

惜文去玉桃庵的時候就跟淨虛說了宮裡的大抵環境,皇後與四妃且不必說,那都是端莊娘娘,見了是要施禮的。每白天淩晨要夙起,去跟皇後孃娘存候,不能有一日擔擱。宮裡正主是皇上,後宮的正主天然就是皇後。

餘下光陰清淨,除了數著日子去東大街把定做的衣裳金飾拿來,彆無他事。而後還是數日子,卻也冇再能數幾日,那宮裡就派了頂暖轎過來,抬了淨虛往宮裡去。

那侍衛便道:“這些事肮臟,曉得的人都心照不宣。那方姨娘不是個端方人,暗下裡與人廝混,跟了很多個。也是大院兒裡的常態,你找我我找她,都冇甚麼希奇。隻是這方姨娘更放浪些,又生得極好,另有少數些人記取。”

想到這,他又想起昨兒容祁在破廟裡親她那一下,胸口攢氣,呼吸也困難起來。手把握拳,攥得緊實,然後揮掌一掃,把案上筆硯打翻在地。昨兒想去問問她是不是要跟淨虛那姑子進宮,現下不必問了,反正已與他無關。這便真的就算撂開手了,他也再不做那皮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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