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望幾人凶煞神采便知,怕是趕上山匪了。青菀吸了半口氣,擺出削髮人的姿式來,低著嗓子出聲,“我們是過路的,請施主行個便利。”
她再緩了緩神,那人已手握韁繩,拉了馬嚼子將馬往山下驅了。等她全然回過神的時候,才認識到本身坐在一個男人的懷裡。而她眼裡能看到的,除了鬃毛馬耳,便是兩節白袖金甲。
這查詢匪窩得冒風險,說不準她也得叫人一手提溜了歸去做消遣。因到處謹慎,連像樣的山路也不走了。在山林裡難辨方向,隻得依著感受往上找。這又在山上尋摸了半日一夜,餓了吃些身上的乾饅頭,這還是那阿嬤給的。
阿嬤將兩人往村頭上送,行動盤跚,又與她們說:“你們可彆往亳州那方走了,那邊地臨黃河,比年蒙受水淹,饑荒成災。地盤上都生鹽麵子啦,白毛毛一片,長在地裡,生不出莊稼來。荒民多,流寇盜匪也多,眼下不知甚麼景況,師父們便繞著道兒走吧。”
然青菀唱的佛法無邊之言並無功效,那大漢嘲笑一下,嗤道:“放你奶奶的屁!真佛在那邊,你請來與我們也瞧瞧?亳州長年水患,顆粒不收,餓死了多少人,冇瞧見他庇佑。彆跟咱這唱高調,身上有甚掏甚,把與我們,就放你們走!”
青菀抿抿唇,吸下另半口氣,“我們是削髮人,身上除了僧衣缽盂,旁的一概冇有。施主此番行個便利,他日真佛前替施主祈願,我佛必會保佑。”
眼下亳州去不得,這繞路如何走,還得青菀沿途刺探。可這入了郊野,民舍希少,幾裡地也見不出一小我家。其間又有矮山溝壑,攀涉疇昔,更是不見火食。半山腰放眼往下,茫茫四野,也隻能硬著頭皮往下走。山路崎嶇,偏又有很多碎石,腳下略不穩妥就會搓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