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此時候,鬣狗漫山遍野,這般鋪天蓋地而來,當真如烏雲壓頂,暴雨驟至,令民氣生絕望。
蒼鷹喜不自勝,嘴裡荷荷直嚷,長劍如光似電,局麵竟涓滴不露下風。李麟洪瞧了一會兒,越瞧越是詫異,心道:瞧蒼鷹兄弟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可恰好能在緊急關頭找到機遇,涉險過關。
李麟洪與那鬣狗對望半晌,見它神采殘暴,俄然有些膽怯,那鬣狗彷彿能摸準他的心機,一見他暴露怯意,立時向他狠衝,李麟洪捏緊狼牙棒,一招‘雪地銀狐’,又照著鬣狗腦袋奔去,誰知那鬣狗早有防備,敏捷的一扭,瞬息間躲過李麟洪的狼牙棒,伸開巨嘴血口,朝他臉上咬下。
他一門心機的與鬣狗們死鬥,李書秀、玄鏡與天德三人卻冇他這般興趣,那些鬣狗的下顎不但脆弱,並且毫無防備,能夠等閒射中。他們發揮上乘工夫,很快便將身前圍攻的鬣狗清理潔淨。
此時蒼鷹身前已經圍著六頭鬣狗,每一頭身長都與凡人近似,奔躍如風,凶暴難擋,蒼鷹渾身鮮血淋漓,各處都是抓痕,但他卻鬼使神差般的避開致命傷害,手中長劍舞動的密不通風,瞧招式混亂無章,卻不給這群野獸涓滴可趁之機。
蒼鷹眼巴巴的望著遠處,想起他們現在尚在鏖戰,腦中回想起方纔的死鬥,不由得戀慕萬分,心癢難搔,他說道:“陛下,微臣先前在那邊失落了些要緊事物,想去找找,半晌就回。”
豈知玄鏡也在想:這少年比武時狡猾詭變,非常難纏,但實在工夫卻遠不及我。等老夫養好了傷,定要一掌將此人立斃當場,以解心頭之恨,以雪名譽之恥。
李書秀抱住他壯碩的身子,連聲安慰道:“隻要你活著就好,我們先保住性命,其他的事此後再想。”
蒼鷹應了一聲,回身跟著李麟洪疾跑,嘴裡嘟囔道:“先前不是讓你們撇下我先跑麼?”
蒼鷹有些煩惱,暗想:這體例固然有效,但未免過於無趣,遠不如一刀一劍硬拚來的痛快。
蒼鷹與一頭鬣狗相鬥,被鬣狗抓得渾身是傷,但好歹亂劍刺死了仇家。剛摒擋了一頭鬣狗,從兩旁又竄出三頭塊頭更大的。』℉,李麟洪忍不住轉頭一瞧,見此景象,隻感覺提心吊膽,喊道:“蒼鷹,逃啊!”
蒼鷹喊了一聲,從內裡衝了上去,一劍刺穿此中一頭鬣狗的肚腹,那鬣狗非常悍勇,回身想要咬住蒼鷹的胳膊,蒼鷹趕緊將長劍抽出,手背一陣劇痛,又多了一道傷口。他一掌劈在鬣狗下顎,那鬣狗慘嚎一聲,如爛泥般癱倒在地。
趙盛嗯了一聲,乖乖的點了點頭。
蒼鷹想:伸手不打笑容人。這老道武功極高,遠遠在我之上,等他養好了傷,規複了功力,倒得找機遇與他較量一番。
李麟洪焦心的喊道:“蒼鷹,你鬨甚麼鬼?快些,快些!”
兩人腦筋裡各有計算,但臉上卻不動聲色,倒顯得非常客氣。蒼鷹此生極少踏足中原武林,於各種江湖端方也不過僅獨一所耳聞罷了,但現在學起這江湖中人的客氣虛假,倒也無師自通,渾然天成,很有天衣無縫之妙。
李書秀點了點頭,扶起拉普,後者非常懊喪,無精打采,強撐著隨李書秀走著。
他朝懷裡的趙盛望了一眼,見他固然嚇得說不出話來,眼神卻閃現著高興的光芒,想來是見到蒼鷹返來,內心歡暢壞了。李麟洪因而又道:“就算老子想拋下你逃命,陛下也決不承諾,你說是麼?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