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臣本紀_117.一一七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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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從閔明月家中搜來的,桑榆算是個聰明孩子,給藏了起來,”吳冷西道,“她偶然提及之前也有人來找閔明月的遺物,想必官倉裡頭也是曉得內幕的,閔明月有漫條記錄的風俗。我擔憂有人盯梢桑榆,果不其然,那日夜裡真被人拖去了。”

成去非淡然道:“查出真相,上呈天子,國有國法,該如何辦就如何辦。”

琬寧終是感覺這個行動太不安閒,細聲道了句:“好了,”怕他還要對峙看,忙叉開話,“您真要帶我去麼?”

吳冷西也笑:“彆藐視了她,聽她本身說,有一次閔明月患痢疾,還是她給咬牙背疇昔的。”

筆端殷殷,剛一落筆,就見四兒端著梅子湯出去,小聲衝她道:“至公子來了。”

也不等她說話,兀自走到她跟前來,隻悄悄一托她下顎:“我看看傷好的如何了?”

成去非沉吟半晌:“既然如此,她本來的家是不能住了。”

說著,吳冷西眸子間或一轉,道:“那日審段文昌時,他提及您客歲讓世家捐糧一事,成心穿鑿附會,不過也隻是蜻蜓點水,略略說了幾句。”

吳冷西緩過神來, 忙道:“謝師哥體貼, 來得趕巧, 未曾淋雨,”說著看向那句“落入胡塵未斷”, 笑道, “上返來竟冇著意這幅字,當真是龍躍天門,虎臥鳳閣, 冷西敬求墨寶。”

感慨唏噓中自有一絲不易發覺的無法,吳冷西已研好墨,又替他置放一對紅酸枝鎮尺,無聲看了看他,成去非起家朝幾案走去,挑了管紫毫,那筆尖如錐利如刀,他向來用的最為順手,遂蘸了飽滿的墨,提筆寫下一句:

“本日是中元節,我帶你去放河燈。人背信則名不達,”話到這裡有了停頓,他早一麵說著一麵悄悄踱至書案旁,順手一掀,就瞥見了那一行字,低低笑了一聲,琬寧這才瞧見他已發覺,麵上天然燙起來,見他竟又抽出來拿於手中,想上前禁止,又覺非常難為情,隻聽成去非仍持續方纔未了的話:

心底卻納罕,至公子向來把日子算得清,哪有健忘時令節日的時候?

成去非瞥她一眼:“我正也想探探民風,剛出去時讓四兒去籌辦河燈了,你要換衣裳麼?”

吳冷西默想半晌,道:“倘如真像段文昌供詞所說,以往換糧直接變盜糧,那麼這些壞掉的糧食天然還是有出處的。”

這一句,和壁上掛著的那一句,彷彿成了當下表情的最好註腳。

成去非笑道:“送返來兩個?她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子,能當雙人用?”

“就按廷尉署的法度走。”他言簡意賅,兩人目光交彙頃刻,吳冷西稍稍有些躊躇,“師哥,往深裡查,會查到哪些人頭上,您要有籌辦。這案子本身,實在並不是甚麼疑案難案,就說本日驗查輜重之事,想必您心中也差未幾能猜出幾分,官倉一案的關鍵處,是查出來,您要如何辦?”

少頃,才道:“綠濛濛一片,鐵鏽生花般,芽子發了老長,味道嗆人難忍,看上去,像是受過水的糧食。”

“不了,木師哥應還在家等我。”吳冷西婉拒,成去非也不強求,踱步跨出門,隻覺一股清爽之氣劈麵而來,很有幾分風涼,再抬首間,滿月已遊弋在浮雲之間,天何時放晴的,他兩人竟渾然不知。

“是,我明白。”吳冷西恭謹應下來,是啊,這般惡毒至斯的體例,怕是折磨死了對方,也該虧本身的陽壽了,可要這麼多的陽壽又有何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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