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臣本紀_148.一四八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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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青兩人忙同聲辭了,成去非卻往外頭走了幾步,頭也不回道:“兩位倘是著寒病倒,誰來急人之困?朝廷還等著你們拔丁抽楔,換了吧!”

等成去非從台閣中出來時,簷下扯斷珠簾普通,寒雨蕭蕭不成聞,冷暖交會,成雲致雨,隻是這陰霾密佈的天空中,建康的王氣是否能安然延祚下去,那個也不能瞻望。成去非立在簷下有頃,任憑雨線隨風打濕他廣大的衣袖,看了半日的風雨,一眾尚書郎在他身後難辨其心中悲喜,便也都沉默而視麵前潺潺雨幕。

“這事是你特長,我不宜過量乾與信口開河,有何需求,你固然提出來。”成去非看圖上稀稀少疏落了幾處墨點,皆是標記,不料史青忽道:

“朕德微薄, 應天順時,受茲明命, 負擔大任, 寄身於王公之上而君臨四海,惴惴驚駭,不知所為, 爾等本為股肱虎倀之佐,文武忠貞之臣,然中外臣庶, 罔體聖心, 大肆貪墨, 緣弊所由,起於中樞,為罪之魁,成去甫為首, 兼有江左眾世家高低其手,同為民賊,如此大案, 亙古少有, 縱朕懷寬宥之心, 然國法可容爾等乎?天可容爾等?天實難寬矣!更有表裡大臣,知而不舉,朕思之實為寒心。今國事多艱,朕不忍驟興大獄,仍願酌情量刑:中領軍成去甫,天子之將,不思竭力安妥,貪如虎狼,蠹國害民,雖在議功之列,然罪不成逭,抄冇產業,撤職免官;右將軍韋少連通同作弊,因韋公新喪之故,特恩準守喪期滿一年,放逐西北戍邊退役;守倉將朱向、張涉亦同其沆瀣一氣,從平分肥,斬監侯,秋後處決。”

“受寧鎮山脈反對,自古以來,淮河到石頭城便要繞城折向西北入大江,”說到這,史青忽暴露一抹愁色,“上回下官跟尚書令說,堵不如疏,確是治水的圭皋,可淮水入江,建康這個地形,真的要讓死水害河河宴水清,並非易事,自淮水泉源算起,這一起到入江,每一段詳細情勢不一,實難同一打算。”

虞歸塵上車後偶然打簾瞥見前頭成去非的車駕並不是往烏衣巷方向回的,遂叮嚀家仆:“追上至公子。”

此人笑嘻嘻一把攬過散落的財帛,正欲再誇口,忽瞥見趙器,一時感覺麵善,卻又想不起是哪個,朝世人打了個眼色,這些人窸窸窣窣回身,不知是哪個竟認出了趙器,扯了扯此人衣袖,小聲提示一句,嚇得此人麵色一瞬變得慘白,反剪動手把那些錢今後推了去,才上前諂著笑問:

官倉一案,人證物證,當然昭顯,雖有些少迷惑,比方廷尉署既是尚書令私家那緣何會查至中領軍頭上去,而查至中領軍,成去甫又為何會等閒認罪?其中起因,實不成考,但這些於大局畢竟無礙,天子大抵按律究辦,以儆效尤。至於廷尉乃尚書令私家的風言風語則起於青萍之末,停止於鳳凰四年的一紙聖旨。而始於草民,終究八議的國本大事,如此收場,如此結局,餘人逐步覺悟過來,天子不在於大肆殛斃,正在於舉法紀,樹朝風,追繳貪墨穀糧,抄冇如許產業,其利儘歸府庫,儘棄世子,已然是天子所能做到的極致。

成去非不語,沉默偶然才道:“荊州許侃治下嚴明,建康焉能不懼他?”

說完旁側馬上有人踩此人一腳,一副就你嘴快的神情,說話此人覺悟過來,悔怨不已,垂首避開趙器的目光,一時四下裡除了外頭風雨聲甚麼也聽不到,趙器倒無難為他們的意義,散值後無聊消遣,他不是不能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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