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臣本紀_80.第八十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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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國大事,不成怠慢,不管如何西北的軍餉要補上。”

他早從度支部查了相乾存檔,自祖天子以來,人丁登記造冊數,以及田畝稅收,皆隻見其減,不見其增,照理說,祖天子創業始,天下不決,同明天不成同日而語,可統統竟朝反著去的,豈不荒誕?

成去非把目光投向阿灰,顧曙自遷尚書左丞後,仍兼著度支尚書一職,專掌軍國支計。

更何況,將軍的信中已委宛提及措置兵士逃竄一事了。

馬車駛進禦道,在司馬門前愣住,成去非剛下來,就遙遙見那邊也有人下了馬車。

由虞歸塵開端,一一傳了遍,書牘倒不長,原是說西北軍餉一事。

“已經清算好了。”

她罕見的那點倔意再次閃現出來,半垂著麵,微微上翹的嘴角,正被成去非瞧得一清二楚,饒是道出略帶情感的一句話,可還是那朵弱不堪衣的花,不堪一擊。

彷彿也何嘗不成,李叢禮忽同建康交好,不過是因為河朔李盧之爭已放到明麵上來,當日幷州之事,便是最好的左證。建康鞭長莫及,任由兩大世家明槍暗箭爭地盤,河朔尚武,胡化嚴峻,朝廷向來隻意味性任命官員,不過是政令自天子出,名正言順罷了。

待成去非出來,世人紛繁起家先見了禮,成去非打了個手勢,表示世人歸位,顧曙這才把奏疏呈上:“恐十萬孔殷,路上跑死了好幾匹馬。”

國庫空虛得讓人咋舌,光是建康澇災一事,就讓成去非見地了何為真正的捉襟見肘,江東富庶,可朝廷卻窮酸得跟叫花子並無兩樣。他煞費苦心,好不易才壓著官員捐了次糧,處理哀鴻之困,又趕上方山津沉船一事,的確讓人起火都不知要往那裡泄火。

“你此前曾想過建‘防秋’之製,現在看,實在難行,仍不過賦稅兵馬人丁諸事,不過,你看,讓河朔參與到防秋中來,如何?”

顧曙見他出來,一麵見禮一麵回道:“曙本有些公文還未曾措置完, 本日仍留在尚書檯,不想忽接了西北周將軍上的一道急疏,因隻我一人在, 既是軍情急奏,一來不敢擔擱,二來也不宜妄自越權,遂尋來六部的尚書, 再請尚書令大人一同商討。”

既是名正言順,便可為動手點。

那邊西北是戍邊比年,兵士們客死他鄉。這頭則是江左浮華,綺夢如雲,江左後輩天然不必胼手胝足櫛風沐雨,百官們也毫不以俗事而勞形。成去非眉梢動了動,他一向沉默,其他人也就無話可說,還是虞歸塵先開的口:

這幾人卻不覺得然,阿灰說了半日,仍不過是想著自國庫撥款撥糧罷了,既如此簡樸打發了西北,又何必發兵動眾,大雨天的還要召齊他們幾個,此事阿灰同至公子商討便可定了主張不是?

眼下恰是西北草肥馬壯之際,胡人勢需求按例來打劫一番,以備夏季之用。

他先把那燭台緩緩移到另一處,才悄悄把琬寧推醒:“困了便安息吧。”

“尚書令大人。”虞歸塵上前過來見禮,兩人私交雖好,可在廟堂之上,虞歸塵向來恪守禮法,公私清楚,他現在和阿灰是成伯淵的擺佈手,更得謹慎自守,謹慎行事。

“國庫之空,纔是關鍵地點。既不是一日兩日空下去的,天然不會一日兩日就能滿了。”

自尚書檯出來,已是醜時。出了禦道,四下萬戶千門皆寂寂,夜雨打濕朝衣,成去非並未急著上車,而是同虞歸塵一起走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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