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煩惱地把菸頭扔得遠遠的,幾乎砸在路人身上。
白傑和二親對視一眼,大喜……
“傳聞這個陳連尉是楊凡生的門徒,練家子的,武行重視端方,要傳承拳術,搞收門徒,生長門徒,帶學員的那套,一會兒見了他,看我眼色行事,咱仨直接跪地叩首喊徒弟,打死都不走。”
二親站起來扇了狗蛋後腦勺一巴掌,喊:“你真他媽聰明!”
“估計在體育場被嚇怕了吧。”
這是個很通俗的題目……
“飛機都讓你吹死了。”白傑蹲石頭上邊。
“這他媽的……”二親煩躁得不可,抓耳撓頭,唉……唉……地感喟。
一口一口,三人輪番抽,最後隻剩下菸頭。
“你他媽的發哪門子羊癲瘋?”
狗蛋眉開眼笑,笑得抽筋,“此人我見過,絕逼是狠人,那回根子帶十幾小我去堵他,我看著他進火車站跑了,隔天孫二小激流勇退,連高利貸都不收了。”
至於最後誰能出頭,就得看各自的機遇和本事了。
深吸一口氣說:“最後一根,一人一口,抽完,咱哥仨就彈儘糧絕了。”
“嘿嘿嘿……嘿嘿嘿……”
想了想,接著說:“道上都在傳,孫二小惹了惹不起的人,你倆說,此人是誰?嘿嘿嘿……咱去投奔他!”
那石頭顯小,撐不住他的體重,搖搖擺晃,保持均衡地玩。
一看是三個地痞乾的,老太太冇說甚麼,投去不屑且鄙夷地眼神,蹬車子走了。
或許走累了,狗蛋哈腰對馬路牙子用力吹氣,把灰土吹開,就那麼一坐,擺擺手說:“歇會,歸正咱冇處所去。”
“地痞?”白傑嗤笑說:“人家有的是小弟,底子不缺咱三個,你想給人當馬仔,人家還不想收呢。”
“誰踢斷他腿的?”
“就算能見上,人家憑甚麼收你當小弟?”二親再次打擊。
白傑居高臨下,與狗蛋並排諦視蹲在地上的二親,一副你不去咱就分道揚鑣的模樣。
二親打個哈欠,掏了掏褲兜,苦笑著拿出皺成一團的煙盒,謹慎翼翼地從裡邊抽出最後一根,揉得有些歪扭的煙。
“給人當馬仔唄。”
出來混,單打獨鬥永久挨欺負。
“這你就不懂了吧。”
很久,眯著眼,老謀深算說:
“哎,你說,這個陳連尉就算再狠,也隻是個彆育教員,冇錢冇勢,咱投奔他,不是還是吃不飽飯,得流浪街頭?”
三人個人沉默。
“聰明。”狗蛋鄙陋地笑著。
“你冇看出來?”
哥仨也不管地上臟不臟,就那麼並排坐路邊,看人來人往,觀人間百態。
“人家短長。”
說著,繃住臉,正襟危站,仿照當代人,右手心搭在左手背上,舉至胸前,做痛飲狀……
“你這不明知故問嘛,傳聞是個彆育教員。”說完,二親愣住了。
“孫二小為甚麼金盆洗手?”狗蛋站起來,在馬路邊踱步,煩躁不安地問。
“咱去哪玩啊?”走著,狗蛋問。
“那咱如何曉得找陳連尉,而不是找你白傑,也不是找你二親呢?”狗蛋指著兩人說。
“他為甚麼去體育場?”狠狠抓住頭髮,用力扯,狗蛋感覺,就差那麼一點就能找到康莊大道。
狗蛋意氣風發,揮斥方遒,左手叉腰,右手比劃說:“名聲這個東西,玄之又玄,咱仨明天為甚麼到這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