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令容在她腰間悄悄擰一把,“笑甚麼!”
有孕的人不宜勞累,且現在寒冬臘月,如果出門受寒吹了風,用起藥也費事。楊氏先前安排令容做事,不過是想教她些辦事持家的體例,現在令容有孕,天然便將俗務都免了,隻叫她放心養胎,如有甚麼話,儘管打發宋姑,不必冒著北風跑來跑去。
這動靜來得實在俄然。
“昨晚不是給紅菱列了一份菜譜?”
“是代州暗樁報來的動靜。”
……
“就三個?”
令容鬆了口氣,這才緩緩綻放笑容,想起十月裡的月事,感覺奇特,就教過徐念,得知有些人有身之初會來月事,跟她那症狀類似,纔算放了心。又就教些養胎時需留意的事,謝了徐念重金,叫人好生送出府去。
令容內心畢竟有點忐忑,眼巴巴地等了半晌,徐念臉上垂垂浮起笑意。
“喜脈?”
韓蟄盯著她,欣喜從眼裡溢位,伸展到眼角眉峰,連冷峻結實的表麵都和順起來。慣常沉厲端肅的臉上暴露笑意,他收臂抱住令容,聲音都帶著歡樂,“又想點菜了,是不是?”
雖說已升任門下侍郎當了相爺,那邊的事情卻不算太多,韓蟄也隻在震懾部下、商討朝堂大事時才擺出相爺身份,更多的精力卻仍在錦衣司。
“不過甚麼?”韓蟄皺眉,伸手探她額頭,有點擔憂。
送走婆母小姑,便往側間裡去,寫家書給宋氏報喜。
“恭喜少夫人了――”徐念將令容衣袖撫平, 笑吟吟的, “是喜脈。”
韓蟄神情微頓,目光驀地鋒銳,“真死了?”
令容信得過徐唸的醫術,等閒不至於誤判,欣喜湧上心頭之餘,擔憂亦隨之浮起。四十多天前有身,大抵是她到洪州,被韓蟄翻花腔連著折騰的時候。彼時除了疲累,對旁的天然無知無覺,乃至往潭州走了一趟,騎馬奔馳回京,也冇感覺那裡不對勁。
令容笑意愈來愈深,終是冇忍住,將雙臂搭在韓蟄肩上,軟聲道:“是有身孕了,以是冇胃口,吃不下東西。”
“是!”鄭毅報命,拱手辭職。
許是盼孫子的心太孔殷,楊氏一眼瞧透令容的詫然,笑道:“昨晚受了點寒,今早特地請她來瞧瞧,才曉得她剛來過你這裡,還診出了喜脈。”
動亂朝局上,把握天底下各處奧妙動靜、刺探重臣去處意向,有極強戰力的錦衣司明顯比門下那些文官有效很多。
奇特的是,據錦衣司探查,這田五在軍中教習時雖有精準箭術,卻也不算太凸起,做事更是粗暴,冇甚章法。
“冇錯, 是喜脈!”徐念篤定, “少夫人這身子,怕是已有四十多天了,脈象較著得很。有身到這時候,會貪睡噁心是常有的,少夫人這孕吐來得晚,忍上半個月就能疇昔。”
“嗯,今早診的脈。”令容點頭,有點委曲的神態,“吃不下飯,餓著孩子如何辦?”
令容請楊氏做了,接過宋姑倒的茶捧給她,“她說是喜脈,想必是真的。”
燈燭照得敞亮,她渾然未覺,瞧見風趣的,順手提了中間的筆,做個暗號。
如許一群侍衛,論技藝毅力,比禁軍中的很多花拳繡腿刁悍數倍。
“另有一名,是孿生兄弟,傳聞七八歲就死了。”
到傍晚時,天上濃雲扯絮似的堆著,冷風颳了半天,垂垂捲了雪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