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唐解憂被送去道觀後,府裡公然安生了很多。楊氏派了身邊得力的仆婦去道觀盯著,叫唐解憂每天遲早跪聽教誨,閒時抄經悔過,不準踏出道觀半步。每隔數日,便叫仆婦親身去取抄好的經籍,返來查過,送給韓鏡過目。
倘若叛軍攻到都城,金州該如何辦,這滿城百姓,又會墮入多麼景況?
令容神采微緊,忙站起家,“母親,我想回家一趟。”
“是他。”楊氏感喟,“動靜既然傳到都城,想必馮璋反叛已有些日子了,處所官府和節度使壓不住,才奏報朝廷求援。楚州那一帶雖富庶,鹽政上弊端很多,百姓也被剝削得短長,這一鬨,怕是不易安定。”
令容不敢想,隻緊緊捏著繡帕,盼望傅益已修書回家報了安然。
“楚州生亂,官員必然最早罹難。家兄經吏部遴選,六月裡就去楚州到差了,也不知處境如何。出了這類事,他必然會修書給家裡,我想歸去瞧瞧。”她屈膝施禮,內心咚咚直跳。
因永昌帝冇開口,這案子也交不到錦衣司手裡,裴家等了半月冇動靜,氣怒之下,去長公主府實際,卻被豪奴趕出。
楊氏回府說了此事,令容手裡的銀絲捲冇拿穩,幾乎掉落,“母親是說,楚州馮璋?”
韓鏡眼瞧著裴家的事物議沸然,自知不對不小,便任由楊氏接辦,對唐解憂不聞不問。
當然是裴家少夫人的事做引子了!
“多謝母親!”令人非常感激,回到銀光院大略清算東西,當即帶著宋姑出發,為免遲誤路程,連枇杷和紅菱也冇帶。
裴家的事在都城早已傳得沸沸揚揚,長公主視性命如草芥,對裴家不聞不問,也是人所共見。朝堂上有樸重之臣看不過眼,進言勸諫,永昌帝當著眾臣下不來台,隻好隨便給個交代,讓長公主登門報歉、重金安撫,半個字也冇提讓京兆尹查案的事――明顯是早已從長公主嘴裡曉得了事情顛末。
現在馮璋提早反叛,可不就是被高陽長公主的放肆驕橫激憤的?
隨後,吏部員外郎裴簡拚著受罰,在朝會告禦狀,提起此事。
馮璋倉促趕赴都城時,裴少夫人尚未下葬。他膝下兩子一女, 向來將女兒視為掌上明珠, 自裴少夫人遠嫁都城後,更是聚少離多, 一年到頭,難見麵幾次。
楊氏聽了,當即允準,“既然擔憂,就歸去瞧瞧。這裡如有動靜,我派人知會你。”
令容樂得如此,因韓蟄又受命外出,閒暇時除了看書觀花,搗鼓美食外,也常來豐和堂伴隨楊氏。楊氏和韓瑤並不知和離的事,待她如舊,令人稍覺慚愧,又頗迷戀,常變著法兒做些美食貢獻楊氏。
當時她身在潭州,雖未被叛軍攻陷,卻也常見流民如潮,戰事膠著。
“如何?”楊氏驚奇。
“彆出聲!”那人來勢極快,揮手如刀,打暈宋姑,又敏捷攔住她嘴巴,目光凶惡。
因馮家钜富,不缺軍資,且他本人也勇猛善謀,麾下都是為餬口計豁出性命的人,比畏首畏尾的官軍刁悍很多,是以反旗一舉,風頭極勁。宿世馮璋占據了楚州,後路無憂,一起囊括向北向西伸展,有些節度使望風而降,讓他占了東邊半壁國土,直逼都城。韓蟄也是仰仗平叛之功收伏民氣,握住軍權安定兵變 ,讓那昏君無法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