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瑤不解,楊氏睇著令容一笑,“說得冇錯。”
令容把玩那封家書,感慨了一陣,給宋氏和傅錦元寄書問好,又往潭州修書給宋建春,賀他升遷之喜。
宋建春本就很有才氣,又有了這姻親助力,今後隻消不跟篡權奪位的韓家反目,宦途總會有青雲直上的時候。
楊氏趕回府裡,傳旨的是個小寺人,被管事迎著在花廳喝茶。
遂坐了一陣,聽韓墨出聲叫她,疇昔拿了畫瞧。
楊氏隻笑了笑,叫丫環出去,收去筆硯。魚姑聞聲動靜過來,說少夫人和女人都在配房等著,楊氏想起叫令容來是有事,冇再擔擱,讓韓墨先安息,她出屋往配房去。
劉氏婆媳那邊有正學著說話走路小韓誠,一群女眷坐著逗孩子,吃生果,倒也解悶。
楊氏是還在孝內,甄皇後懷的又是龍種,不好去拜見,隻得先往範貴妃那邊去。
宿世宋建春能在潭州刺史的位子上順風順水,也是仰賴江陰節度使曹振的幫忙。
三人往回走,韓瑤可貴有機遇出去一趟,說不歡暢那是假的,隻是感覺迷惑,“範貴妃有了身孕,不是該好生養著嗎。這些女眷進宮,她不會嫌煩?”
馬球賽定在未時開戰,楊氏和劉氏在內監指引下帶著令容、韓瑤、梅氏出來,掃了一圈冇見甄皇後,問過熟悉的宮人,才曉得甄皇後鳳體漸沉,因剋日暑熱不適,還在延慶殿裡――這場專為貴妃出風頭而辦的馬球賽,明顯是戳了甄皇後的把柄。
她性子好動,往年此時,或是說動楊氏去京郊彆苑,或是跟人賞花射獵,本年卻隻能困在府中。對太夫人的哀思在蒲月喪事裡哭儘了,現在雖覺慶遠堂空蕩蕩的,但存亡之事無可挽回,且因楊氏婆媳齟齬的乾係,她跟太夫人豪情不算多親,成日守孝,便覺發悶。
豐和堂外柳蔭正濃。
……
悶悶夏季,很有點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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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厥後馮璋反叛,也是曹振極力抵當,才讓馮璋望而卻步,轉而攻向戍守更弱的北邊河陰地界,保住潭州的安寧。這回也是如此,馮璋緊攻江陰不下,轉而揮兵向北,出江東取河陰。處所上節度使坐大,且戰事吃緊,曹振在這節骨眼上書,倒是選的好機會。
狹路相逢,韓瑤握著令容的手不自發緊了緊,像是籌辦上陣殺敵似的。
――那張不懷美意的臉,似曾瞭解。
“嗯?”韓瑤隆冬打盹,懶得動腦筋。
令容便道:“皇上雖愛玩樂,現在戰事膠著,也多閉著宮室取樂。將士火線浴血,皇家在後取樂,說出去畢竟不好聽。這回特地辦馬球賽,鬨出這陣仗,必是貴妃的主張。皇家有孕是天大的喪事,挨個入宮道賀,怎及命婦們聚齊來道賀的場麵?”
“莫非是……”令容神采微動,驀地想起來,“是我孃舅?”
伉儷間說話,不再隻是朝堂爭鬥、後代瑣事,韓墨偶爾還會逗楊氏歡暢。
孃舅宋建春跟江陰節度使曹振是總角之交,令容是曉得的。兩人自幼一起讀書習武,宋建春擅文,科舉入仕,曹振尚武,加上府裡根底不淺,四年前接了江陰節度使的位子,丁壯得誌,跟宋建春的友情也愈發篤厚。
“他這會兒纔到汴州,哪能那麼快。”楊氏接了,抿著唇打量她,“再猜。”
“近了,但不是。再猜。”楊氏拿小銀勺攪著消暑湯,非要吊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