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相養妻日常_93.思念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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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這般昏黃細雨中,他從陰沉的錦衣司監獄回府,傳聞令容在廚房,便信步走去。

深沉的就寢讓精力規複了很多,將近醒來的時候,他卻做了個夢。

“嶽縣。”

風吹得雨絲斜落,韓蟄抬目望遠,剛硬的心被柔潤細雨垂垂泡軟。

醒來時天氣暗淡,外頭雨聲已小了,卻從暴雨轉為綿綿細雨,淅淅瀝瀝地打在帳篷頂。

晁鬆熬不過,抽了口寒氣,低聲道:“是我表兄……”

衣裳被雨泡得濕透,就連鎧甲都比平時沉重了幾分,韓蟄敏捷脫了,另換了件枯燥衣裳,盤腿坐在案前,拿出張空著的紙。

雨絲落在他的脊背,觸肌冰冷,她盈盈走來,軟聲叫他“夫君”,眼裡藏著歡樂。

“嗯。”韓蟄冷然點頭。

“當日我親眼所見――那是誰!”韓征聲色俱厲,神情駭人。

遠處整齊的腳步踏過,是營帳間巡查的人。

韓蟄豁然起家,快步走至帳外,細雨昏黃,暮色沉沉。

韓蟄盤膝而坐,皺了皺眉,卻忍不住回味夢裡的滋味。

俘獲的敵兵自有人去措置,他同韓征入帳, 中間唯有親信跟從。

那樣含蓄的場景,於他而言,和順得如同隔世,將他從陰沉監獄拉向暖和塵寰。

韓征早已握了劍鞘在手,疾步入帳,挑起晁鬆的頭往前一推, 那張痛苦而微微扭曲的臉便貼在了背後的軍帳上。

萬事安好,勿念。

韓蟄也在此時走過來,神采陰霾。

他並不熟諳韓墨,當日活捉重傷,隻是看那人的官服上繡著麒麟,鑒定是朝堂高官。他曾楚州參軍,目睹軍中弊端叢生,難展抱負,自是恨透了都城裡那些高官厚祿卻隻會剝削百姓之人,故而放縱部下行凶。厥後官兵敗退,晁鬆才傳聞韓墨受傷的事,得知他的身份。

回到銀光院一瞧,那上頭筆跡勁拔,唯有六個字――

出征之前,兄弟二人曾在韓鏡和韓墨跟前承諾,必會活捉當時領兵的晁鬆,射殺重傷韓墨的人。現在晁鬆已落動手中,這動靜天然須遞於府中曉得。

連日勞累,數番苦戰,他又不是鐵打的身子,精力稍稍鬆弛,躺在地鋪上,沉甜睡去。

“帶去嚴審,城池設防、馮璋脾氣、那邊作戰手腕,能問的全都取出來。”

相府的崢嶸屋宇罩在薄霧裡,廚房外青煙騰起,他走出來,就見令容站在灶台邊叮嚀紅菱將佐料加到香噴噴的湯裡。鍋中熱氣騰騰,她的臉頰都像是蒸紅了,柔潤如水。

現在劍鞘抵在喉間,帳中兩人都是凶惡陰鷙的神情。

卻冇想到,韓蟄竟也會寄書給她。

――兵變與內奸畢竟分歧,若俘獲了不擾亂百姓的小將,韓蟄縱會扣押,也不會傷性命。但這晁鬆明顯不屬於那種,看韓蟄兄弟的神情,明顯也不太像會懷仁的模樣。

韓蟄坐起家,許是傍晚暗淡氣候的原因,竟感覺有點犯懶。

數千將士的性命握在手中,冷厲殺伐,踏血前行,交戰途中他極力不去想都城裡的事,更不去想銀光院的暖和燈燭、香軟美人。但是夢境溫軟襲來,像是極力封堵的堤壩俄然被衝出口兒,堆積的大水便澎湃而下,按捺不住的往腦海裡衝。

軍士報命,叫人過來審判。

那軍士是從錦衣司調過來的,技藝冇得說,審判的本領也不差,專為對於俘虜的敵將。他拱手報命,又稍稍遊移,“留下性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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