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京畿安危,化解膠葛爭論,庇護百姓全麵,也是錦衣司職責地點。”樊衡瞧著此人眼熟,冇敢冒然行事,隻冷聲道:“中間呢?”
“去臥梵刹。”韓瑤離得更近,隨口答覆。
“不曉得。”令容也是滿頭霧水,想著那畫上血跡,更是心驚。
征途中起居粗陋,作息無定,一圈青色胡茬冒出來,給他冷峻的臉上添了沉穩凶煞。深沉的眸中堆積墨色濃雲,鋒銳盯向冇命奔逃的背影,他的身子緊繃,彷彿奔馳而過的猛虎,踩著如雷蹄聲,漸追漸近。
韓蟄疇前曾隨軍曆練,這些年雖在都城,兵法韜略並未擱下,且他本非陳腐讀書、紙上談兵的人,幾場仗打下來,愈來愈順手,將劉炳從陳州擊退,追擊百餘裡,斬了他麾下很多驍將。
“範自鴻一定不會去而複返。”樊衡轉頭瞧了眼漸行漸遠的背影,道:“樊某臨時無事,恰好送兩位一程。韓大人臨行前也曾叮嚀,叫我留意府上安危,無需客氣。”
這般守勢下,範自鴻哪能抵擋?拚力撐了半晌,便被樊衡長劍抵在胸口。
樊衡遂斥逐部下,翻身上馬,“兩位要去那邊?”
“羽林郎將,範自鴻。”
韓蟄凶煞的名聲不止在都城聞風喪膽,在幾場微弱利落的苦戰後,也讓馮璋部下心存顧忌,何況寡不敵眾,現在晁鬆唯有逃命的份。
兄弟兩人並肩而立,身姿魁偉矗立,神采陰沉冰寒。韓蟄右腿微抬,斜插在晁鬆腿上的劍鋒刺穿骨肉的裂縫,將那條尚且顫抖的腿緊緊釘在地上。
隨後韓蟄與陳陵各帶一起,陳陵畢竟是節度使,緊追馮璋,韓蟄則襲向陳州的劉炳――那位是馮璋的得力副將,作戰英勇善謀,這一起上與馮璋齊頭並進,攻城略地之餘互為援救,算是馮璋麾下最毒手的羽翼。
若非韓蟄名聲更狠,都城裡讓人談之色變的那人,就該是樊衡了。
……
她號召令容躲到家仆身後,低聲道:“哪來的?”
“跟我走一趟。”聲音很低,卻彷彿不容回嘴,身子欺向跟前,就要來捉令容。
雷聲隆隆轟響,晁鬆耳畔是呼呼風聲,更加聽不到利箭射來的聲音,無從閃避。
中間飛鸞早就在防備,見他脫手,當即拔劍攔在前麵。
樊衡雖看向令容。
令容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回腔中,策馬近前,“多謝樊大人脫手相救。”
相處兩年的姑嫂,相互的麵貌神態都熟諳萬分。那畫像即便皺了,女子的麵貌神情卻都跟令容一模一樣,若非萬分偶合,這世上另有個跟令容長得完整不異的人,就是那畫像上所畫的恰是令容。
範自鴻冷哼,翻過畫像看了看,目光又落在令容臉上――纖秀臉龐,黛眉杏眼,跟畫像上絕無二致,乃至連方纔不悅蹙眉的形狀都頗類似。他端倪更沉,將那畫像緩緩收起,謹慎裝入錦袋中。
數百裡以外,傅益此時正奔馳在山道上,兩肩風塵。
“失敬。”樊衡官序五品,算來跟他同階,意義著拱了拱手。既已將他禮服,無需平白起爭論,命人鬆開範自鴻,薄唇掀起嘲笑,“範將軍也算將門以後,在河東地界的名聲,連樊某都曾耳聞,如何本日在這僻靜之處欺負起女眷來了?”
令容不悅, “中間若不趕路, 煩請讓讓。”
無端地,便想起了宿世因府邸開罪被抄,而被罰往石場退役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