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此時,一名身材魁偉,身懸寶劍的中年大漢路過此地,見得一群人排著長長步隊等著買東西,不由麵露獵奇,湊到桌前問道:“兩位小哥,你們這裡賣的甚好東西?怎的這麼多人都在等著買?”
“王二,莫非就你白家店裡的客人急不成?”那小二話還冇說完,正在列隊的個矮小老頭出聲道:“在我蕭家店裡的客人也是急需此物,且是位官家小娘子,但小老頭我也在這裡排著隊呢,你急甚麼急?”
透過內裡的薄紗窗閣,白夙將大堂中的環境儘收眼底,微微掃視一番,便將目光落在了一張臨街的客座上。
客座不大,兩人對座,此中一人是個年過而立的男人,他穿戴一件直裾深衣,外罩半臂衫,一頭長髮被他用木簪整齊的束在頭頂,乍看起來文質彬彬,非論是氣質還是氣勢,都非常不凡。
“去‘折柳堆棧’。”
霍掌櫃說著,便將那木盒翻開,見內裡裝著的隻是一支寬約一指,長愈二指的小毛刷,世人先是不解,隨後半怒,感覺這霍掌櫃一把年紀當真是活歸去了,竟然拿著這等平常事物來現眼。誰都能看出,這毛刷就是在木條上麵鑽了幾個小孔,再以細線穿入慣見的豬鬃製成。
“的確荒誕至極!”還不待霍掌櫃說話,他的上峰,劉管事便開口痛斥道:“此乃豬鬃所製,眾所周知,豬豕肮臟至極,其毛更甚,如何入得了口?怎能夠口齒生香?”
霍掌櫃說完,便聞聲周遭的掌櫃執事們低聲群情紛繁,那高座於首位的冰臉女子微微思考了半晌,她身邊的侍女已經上前,接過了霍掌櫃手中的小毛刷退出版房,約半盞茶的工夫,她返來便對白大當傢俬語了一番,想必是親身試用過了。
那小老頭話音未落,周遭眾皆表同意,紛繁說得那王二麵紅耳赤,隻好去步隊前麵排了個位。
更有人出笑道:“霍掌櫃,你這物什我卻也是見過,這幾日不都是個小女人在城裡在賣麼?還誇下海口說,悠長利用這小小毛刷潔牙,不但能夠令人丁齒生香,還可讓人不生牙蟲,不患牙疾……莫非你便信了?竟然還帶著來麵見大當家……”
霍掌櫃很快便將內心的歡樂按奈住,謹慎翼翼的座在烏黑軟轎上,跟著白大當家來到了東市,遠遠的便瞧見數十人在一張龐大木桌前排起了長隊。
故此,霍掌櫃這麼說,在場諸人固然並不儘信那神仙入夢之說,但部分腦筋矯捷的人,卻已經從內裡瞥見了商機,頓時明白這霍掌櫃為何敢冒著觸怒“冰臉閻羅”的風險,來劈麵表述。更是有人悔怨至極,隻恨本身隻將這視作平常,竟讓霍昱這老兒搶了個機遇。
大桌的前麵,坐著一個年約十一二歲的小少女,正拿著兩本薄冊不斷的寫著甚麼,跟著她每記一筆,站在大桌左邊的少年,便收下一份銅錢盤點,右邊的少年則遞出一個小木盒。
白大當家聽罷,推開麵前賬薄,朝在場眾管事道:“本日便到此為止罷,諸位明天再來,至於這牙……牙刷之事,便由本當家親身過問,你等隻需守緊唇舌便可。”
說完,眾管事、執事與賬房們都紛繁告彆拜彆,霍掌櫃跟在世人身後籌辦分開,卻聞聲大當家喚住了他,並讓人籌辦了兩乘軟轎,要與他一同去見見阿誰賣牙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