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真咬唇便道:“實在是我氣急了。”便把昨夜周姨娘偏幫侄子,硬闖明善堂,口出大言一事添油加醋地講了,見蘇母麵色越來越沉,喘口氣道:“祖母。周姨娘讓府裡的人都把她侄子當少爺捧了也就算了……單那擅闖哥哥寓所一樁,就非常不當,哪有姨娘去府裡少爺院子肇事的?”
“吳王世子也未曾婚配,年紀和顧家阿誰普通,隻也是這頭,這隔得太遠……”陶氏見王氏不住點頭稱是,又道:“也就剩下趙家和傅家了,宣大總督夫人雖也看著中意我們真姐兒,但傅夫人對真姐兒卻更親熱。”
王氏吃緊食指豎起做噓聲狀,她笑道:“咱妯娌閒話,倒不要緊……顧家兒郎好人才。可比真姐略略大了,且他們顧家本家在南邊,若顧家那兒郎一向在京為官也罷了,若外放,你定是捨不得……”
王氏聽蘇母抱怨她,語氣雖重,已比先頭的冷酷要好上百倍,答允道:“是做媳婦兒的思慮不周,當時隻想著全了斯容她的麵子,這纔沒給周成那小子派事,還望母親消氣,彆氣壞了身子……”
蘇母見這兒媳恭敬有加,雖另有些惱火她,但也順台階下道:“不怪你,怪隻怪這周氏的胃口被養大了,藉著這胎要在府裡稱王稱霸……怪道本日娣兒的丫環過來講她身子不適,不能來問安……娣兒但是向來不落這晨昏定省的,可彆氣出不好來。”
見蘇母點頭感喟,又道:“更可愛的是,她大放厥詞,甚麼我哥哥姐姐都是過繼的,遲早要暗害了她肚子的兒子和我去,我聽她這麼胡亂攀咬,是忍耐不了,且不說當著姐姐麵兒說了這類誅心的話,讓姐姐聽了又是好一陣難受。若這話傳將出去,人還覺得我們伯府要反了天了,更不必說哥哥春闈期近,讓他曉得我們冇個措置,內心定是不安閒的……”
王氏摟她在懷道:“昨日和今早的事情,你今後可不要再做。”心疼地揉她,“娘瞧瞧,這額頭冇留印子吧。”嗔道:“一貫最怕疼得人,此次咚咚地磕幾個響頭,可把娘心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