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華記_45.夜話(二)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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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妙真正探身去取案幾上的小小並刀,聽出蘇問弦言語裡的隱含之意:便是能掌天下漕糧轉運的人,在他眼裡也無可害怕處,可見蘇問弦誌向高遠。

可真真事事以他為先,連被人無禮都能忍下去,如此情義……蘇問弦心內熨帖至極,道:“平江伯府早不複五十年前的顯赫,便他能東山複興重掌總漕之位,我也不懼開罪此人。”

蘇妙真獵奇道:“我記得,看燈那夜陳宣搜捕逃奴搜到我們鬆竹雅間,為的不就是他mm的案子?說來也是不幸,想那陳家女人不過雙十韶華,為親人爭權奪利,竟就義性命……”

“既然有人想要讓這幾座官倉燃個儘還諱飾他們的罪證,你恰好把兩座倉場救下來,讓他們冇體例借火警擋虧空,不說得再吃力量再做賬目,便是事發他們總得遭貶斥或撤職……以是,他們如何不記恨你。”

蘇問弦不料她一下子說到點子上,一愣。

“《大順會典》有載,我朝消防滅火之事一貫是有巡城禦史領五城兵馬司賣力的,此為官職,他們本職已多,消防滅火之事和五城兵馬司的好處也不息息相乾,更有利可圖,五城兵馬司也就不甚主動。而顧公子當日以利引誘布衣百姓救火,全無官兵互助,仍能保住忠義倉,可知很多事情,朝廷中人反冇有升鬥小民有主動性,到底,這火政一事與淺顯人的餬口緊密相連。”

這話如果彆的人說,蘇妙真隻會暗自發笑,笑對方不知天高地厚——但此人倒是蘇問弦。

宿世消防一概由當局主導,但消防巡火一事專職專辦,此時五城兵馬司還擔了訪拿盜賊巡查治安的任務,在火政上並不經心。

此事貳內心衡量數次,因乾係過大從未和任何人提過。當日興平倉前宇倉兩端跑的隻他一人,彆人對當事主管的表示不若他明白。且眼下朝裡諸多重臣想要借火警一事上書,解除異己,趁機諫言乾元帝。可若要以此上書,這火必須是天災,才氣左證“法政不修,賢侫不分,故而天出災異以告陛下”,因此都冇往天災上想,但這事,既有不當,畢竟瞞不了多久。

蘇問弦回視揚手,表示讓她倆出去。

似無羞怯、神馳或歡樂等小女兒神態。

蘇問弦先頭還冇甚麼,聽到她最後一句,突地沉下臉來:“怎得,搶功我能在前頭,如許的實事我反不能做了?真要揭出來一堆碩鼠,反是大功德。為一己之私不敢取義,那是懦夫之舉。真真,你先顧慮,怕我獲咎陳宣。又感覺我不該參合這虧空大事,但是看不起我?在你內心,我就是那等怯懦如鼠,無勇無謀,乃至於隻能當縮頭烏龜的人麼。”

蘇妙真喃喃道:“這虧空定然不是小數,不然不至於用火警來諱飾,可如何是好。”

蘇問弦頓下喝茶的行動。

她低下臉,從那掐絲紅盒裡提溜了個鮮橙在手,擱在棋盤上,盯著那鮮橙死瞧,再不吭聲,藍湘上前,也欲再勸幾句。

話音低柔嫩糯,蘇問弦一向留意看她,聽得一清二楚,頓時皺眉,並不出聲,細心去瞧蘇妙真神采。

蘇問弦見她皺眉焦心,內心一熱,低下聲道:“你不消替我操這個心,”

見蘇問弦仍麵無神采地,盯著她不言語,嘀咕道:“你真想衝在前頭,誰又能管?是啊,宦海上的事,和我一個女兒家卻再無乾係的——我說話本也不頂甚麼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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