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聲喝彩的另有早埋伏在我家外的那幾個小鬼頭,聽得爺爺一放話,立即把腦袋掛在了籬笆上,一雙雙黑漆漆的眼睛滴溜溜地在我和爺爺之間轉來轉去。
“阿薇,你來講,是不是每次都怪大壯拖了我們的後腿?”芸兒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美美的大眼睛一閃一閃地看著我。
院內老梨樹下坐著一名鬚髮灰白的父老,手裡攤著一本書聚精會神地看著。梨花開得正茂,雪一樣潔白,玉輪一樣漂亮。清風徐來,花瓣紛繁落下,落到老者的頭頂肩頭,白叟似渾然不覺。
一戶茅簷低小的農家院落內,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站在院子中心,弓腿握拳,穩穩地紮著馬步,額頭上已冒出了密密一層汗珠。小小年紀麵貌娟秀,櫻桃般的小嘴快抿著,臉上一副剛毅的神情。
“‘兵無二法,用無常理’是甚麼意義?”
三月桃花笑,春草碧如絲。一場酥潤的細雨過後,郊野中一片草長鶯飛的明麗春光。
爺爺的叮囑聲被我們遠遠甩在身後。幾個十來歲的小屁孩得了自在,小鳥兒似的在綠草如茵的田裡跑來跑去。
芸兒的話一出口,立即遭到了大壯的辯駁:“又不是我說要去偷杏子的。那杏子又乾又小,又酸又苦,誰愛吃!”
說實話,能穿到這麼個處所我還是歡樂得很。在二十一世紀那些高度當代化貿易化淨化化的都會,要見個藍天白雲比見各處黃金還難,還動不動就鬨個霧霾地動沙塵暴啥的,搞得出門就跟上疆場冒死似的。
爺爺微微點一點頭,我也喝彩一聲,衝出門去。
“《詭計論》間戰篇。”
隻求上天垂憐,俺胸無弘願,就想要個帥帥的夫君,生一堆娃,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就OK啦。
阿飛被我略帶淫、賤的目光看得渾身一顫抖,主動站得離我遠了幾步。那幾個心智不太健全的小鬼還在為了偷杏子的事爭個不斷。
這裡山淨水秀,鳥語花香,恰是合適人類棲息繁衍的好處所。
這小子年紀雖小,可眉清目秀,皮膚白淨粉嫩,長大後那絕對是個大帥哥的料啊,就現在如許兒那放到當代去也絕對能橫掃無數媽媽粉阿姨粉正太控,組個甚麼boys當大明星也絕對不在話下。
這小女人的爺爺慈愛仁慈,對我很好,就是有一點怪弊端,老叫我背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甚麼《神策》、《良術奇謀》、《詭計論》啊,《懷書》、《秦韜》甚麼的,另有《虞家兵法》。
我呼地長出一口氣,緊繃的身子一下子鬆弛下來,握緊了小拳頭一下下捶著酸胳膊酸腿兒。
“凡欲撻伐,先用間諜,覘敵之眾寡、真假、動靜,然後發兵,則大功可立,戰無不堪。法曰:無所不消間也。(2)”
阿飛是這群孩子裡我最看得起的,人長得白白嫩嫩濃眉大眼,話未幾,一看就是個又聰明又沉穩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