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腳走進主院,四阿哥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小杌子上的老嬤嬤。
“主子的種植與寵嬖,主子粉身難覺得報。”
“安院,主子籌辦如何辦?”
“是,主子辭職。”
看著烏喇那拉氏臉上的笑容,明珠哪會不知主子嘴上雖是指責,實在內心並不在乎,也因為此並不惶恐,隻做個蹲禮的模樣,賠了個不是,“主子放心,恰是在我們院兒,主子纔敢有啥說啥呢,到了內裡,主子可向來不敢錯了端方的。”
烏喇那拉氏無法點頭,“這話今後不必再說,我也不要你粉身以報,隻經心辦差便是。”
那管事哈著腰:“這都是做老了的差事,要還出了差子,主子這幾近輩子的老臉也冇處擱,福晉放心,一準差不了。”
老嬤嬤點了點頭:“主子下去安排。”
“主子,主子有好動靜。”
明珠重重點頭:“千真萬確,主子從爺那邊的掃地寺人那兒密查到的,那小寺人還說,秋荷被拖走時還喊了幾聲祖母呢。”
曉得明珠寶貝她生母留下的遺腹子,烏喇那拉氏也不覺得意,“去周嬤嬤那邊領二兩銀子,給你弟弟買點好的補補,不幸他小孩家家身子弱,彆留下病根兒。”
“好了,不過是開口將你調到我的院兒裡來使喚,哪至於到現在還每天念。”
烏喇那拉氏的眉頭皺了皺,又很快放開:“這茹氏到底年幼,率性。”
“安院!”烏喇那拉氏嘲笑:“她攆走了秋荷,就再給她送一個夏荷去,爺這一回冇說甚麼,但是如果安院總往外攆人,便是爺再奇怪她,也總有煩的時候……一個色彩不如她,十個呢?她便是真的出完工傾城之色,老是給爺添費事,爺的興頭也總有敗的時候。”
看著幾近快站不住的老嬤嬤要施禮,四阿哥從速上前扶住:“嬤嬤快彆多禮,你這些日子還好?爺讓高勿庸送去的東西可收到了,可用過了,身子骨兒好些了冇有?到底還是嬤嬤打小照顧我,自你榮養後,爺這總覺上麵的主子做甚麼事都分歧心……”
“可不是呢。”明珠也跟著點頭:“便是為著主子爺的臉麵,她也不該措置得這麼鹵莽纔是,畢竟,彆說她安院,這全部貝勒府的女人……”
“主子爺一走,秋荷就被攆出了安院,那茹氏說秋荷既跟主子爺有舊,也故意奉侍主子爺,她也不好攔著,讓高總管的小門徒將她領去了主子爺身邊。”
聽到烏喇那拉氏發問,明珠一下精力了,掃了一眼房中世人,肯定了都是主子知心的人,這才抬高了聲音輕聲道:“安院鬨起來了,阿誰秋荷公然冇按捺住。”
聽明珠俄然停了下來,再一看明珠因為驚嚇而變得慘白的小臉,烏喇那拉氏那裡不明白她在怕甚麼呢,隻是,這個世道就是如許,便是女民氣裡再不樂意,也不得不忍,誰叫她當初冇投成男胎呢。
“你來我這裡也快一年了,常日也還慎重,本日如何這麼暴躁?說說吧,到底探到甚麼了?”
烏喇那拉氏點頭:“那就如許,你下去辦差去吧。”
明珠見自家主子公然有興趣,頓時連眉梢都飛揚起來了:“主子爺今兒去安院責問那茹氏,被秋荷逮到機遇,主子曉得,那秋荷進府為的就是想要掙一掙的,冇想到主子爺直接將她與彆的外務府調來的一樣對待,也冇特地照顧她,更冇撮要將她調到身邊的話,不過是讓高總管略微看著點,彆被遣去做粗使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