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皆是明芳姑姑及婢女在一旁服侍,為仆人夾菜、清理,卻見美婦為趙嫣夾一著肴肉、又舀一匙筍湯,趙嫣慌得趕緊起家說道,“夫人,這如何敢當……”卻見美婦還是一臉溫和望著本身說道,“如何還喚‘夫人’,待得……”
“是嗎?本來兒……嗬……倒是我心急了……咳……”見劉誌惶急,美婦拿出絹帕掩口笑道,卻不由一陣咳嗽。
美婦走過拉起趙嫣的手,叮嚀明芳姑姑去將備好的菜肴奉上,劉誌隻在一旁笑而不語,趙嫣心道,“不知他又在打甚麼鬼主張。”她先前也曾和劉誌陪美婦用過飯食,卻未像本日這般,彷彿略顯慎重,心下有些不安。
正自想著,卻見劉誌扶著美婦已走出屋子,趙嫣迎上對美婦施了一禮,道,“夫人!”美婦語聲暖和問道,“孩子,你昨日和誌兒走得急,今晚陪我進些晚膳可好?”
“如何又成公子了?”劉誌知趙嫣臉嫩,不敢在美婦麵前叫本身“誌哥哥”,笑道。
“孩兒,這些年可苦了你了!”卻見美婦也聽得心中震驚,眼中有淚。
美婦卻大感欣喜,連連點著頭,又給趙嫣夾了很多菜食,劉誌一旁嘿嘿笑道,“娘,你還怕今後嫣兒不喚你娘嗎?”
接著劉誌唱到,“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這句“一日不見兮”由上句高亢之音急轉下沉,連續數個宮調,似是說君子見不到美人後,事事降落單調、了無興趣;而後“思之如狂”倒是宮調一起直降,由下個羽調又降至宮調,彷彿說見不到美人,君子如癡如狂,表情降落低沉,竟似跌至穀底。
趙嫣如何聽不懂這句話何意,羞紅著臉隻低頭用飯,三人便各自進了些晚膳。
下句“無法才子兮不在東牆”,琴聲又急轉而下。
劉誌將趙嫣帶到兩人常日所處後花圃中說道,“嫣兒,你先在這呆會,我和娘說會兒話就返來。”也不等趙嫣承諾,便轉入了博園朱紫屋中,留下趙嫣愣在原地。
趙嫣心中思考,“誌哥哥那些光陰也曾到處尋訪過我嗎?他但是去了那‘織繡坊’,還是去了那‘醉仙居’?唉!我竟隻在屋中徒自傷悲,如果再去得這些處所看看,冇準我和誌哥哥更能早一日相遇。”劉誌自是不知趙嫣此時心中所想。
再一句“何時見許兮,慰我彷徨。”琴聲委宛,調子時高時低。兩人再見之時的狂喜也已變淡,而又不知你情意如何,何時才氣許配於我,我的心竟七上八下,彷徨不已。
卻聽得這句“有美人兮”,琴聲由宮商一起升至羽,似是君子初見到美人之時,一顆心本安靜無波,驀地如遇驚濤駭浪跳動不已;而“見之不忘”句琴聲在“徵羽”兩高音間盤桓盪漾,顯是男人見到美人後日夜念茲在茲,心中震驚,思之不忘。
趙嫣臉一紅,聽得美婦又說,“孩子,你冇了爹孃疼,我卻隻要兩個兒子,冇有女兒,你若不嫌棄,可情願喚我聲‘娘’?”美婦話語中儘是等候。
“誌哥哥,你將我放下,先回宮吧,我本身回曹府……”二人進了洛陽城,趙嫣在頓時偏過甚對劉誌說道。
“誌哥哥,我早已將本身許了你,你可莫要彷徨。”趙嫣聽到此處心中悄悄急道,想罷卻滿臉羞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