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若薄唇緊抿,俊朗的一字劍眉擰成一線,氣味有些不穩,顯出一絲意亂心煩。
女子木然回道:“宋晚。”
她為何而來?謝成韞倒還從未細心想過這個題目,想了想心中一片茫然,因而她乾脆問道:“大師可知我為何而來?”
“你曉得我問的不是這個。”
謝成韞開口:“空見師兄,是我,我找師父。”
謝成韞笑道:“三年對師父而言如白駒過隙,我卻感覺度日如年呢!”
虛若一窒,窘道:“師父……”
“在你生命的最後一刻見到的,便是你的執念。”
少女手執長劍,挽出朵朵劍花,在如練的月華之下迸射出縷縷寒光。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大怒,罷如江海凝清光。少女招招淩厲,引得勁風四起,樹葉紛繁揚揚。
她把元冬叫了過來,“你去跟舞月說一聲,就說我想去這寺院內裡逛一逛,畢竟在這兒住了三年都冇有出過房門,悶也悶死了。如果她也要跟來,你就說肅哥哥還冇來,讓她在這兒等著肅哥哥。”
戒嗔笑嗬嗬對謝成韞道,“起來起來,老衲人不講究這些虛禮。能贏你師父的人可未幾,老衲人常在他手裡吃癟,可算是有人替我挫挫他的銳氣了!”
虛若道,“並非我要迴避,實乃她本身不肯放下。該說的,疇前早已說得一清二楚,再膠葛下去隻會牽涉越深,令她更加放不下。”
“嗯。”
第二日,日麗風清的,元冬直說天公作美,她起了個大早,滿心歸家的高興。舞月臉上還是是看不入迷情,木然地守在門口。
虛若從速解釋道:“師父,她便是上回說的阿誰贏了我的丫頭。”又對謝成韞道:“還不見過戒嗔大師!”
“不然甚麼?”謝成韞的心突然一縮。
“大師你必然是弄錯了,我早已將過往放下,怎會有執念?再說,何為執念?”
老衲人俄然雙手一攤,道:“冇意義,不下了,不下了,你的心底子就不在這裡。”
“說不得,說不得,天機不成泄漏也。”
虛若隻是隨口一問,不等兩人開口,把手上的書交給謝成韞道:“你如偶然候,還是好好練些正統的罷。”
謝成韞答道:“我來與師父告彆。”
謝成韞冷靜聽兩人打機鋒,心中也不獵奇,她本就是個不愛管閒事的性子。
哪想戒嗔卻硬將她拉進這渾水當中,他搖了點頭,對謝成韞道:“也罷,你師父既然收了你這麼個俗家弟子,就讓你去替他告終這段孽緣罷。”
房中,舞月和元冬睡得正香。桌上擺放著金飾包裹等物,是元冬臨睡之前清算好的。明日,該是回家的日子了。
“我?!”謝成韞欲哭無淚,她隻是來道個彆罷了啊,得道高僧也愛管人家的閒事麼?她苦兮兮道:“這事兒我不會……”
謝成韞走到門前,悄悄叩了叩。
戒嗔笑而不語。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