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品寒士1_八、柏舟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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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操之笑道:“英台兄是怕上山時青絲紅顏,下山時就成了雞皮白髮嗎?”

祝英台點頭道:“山川之美,要不時靠近才氣明白,比如有些朋友,覺得很熟諳了,實在還藏著另一麵,如有機遇,無由得識。”

陳操之也誦道:“——日居月諸,胡迭而微?心之憂矣,如匪浣衣。靜言思之,不能奮飛。”

牛車轆轆向東而行,垂垂的離陳家塢遠了,一輪紅日也垂垂的降低,熾熱曬人,陳操之見祝英台敷粉的額角有些汗漬,便道:“英台兄且到車上坐定,我步行,再送你一程。”

祝英台甚喜,問:“約莫何時?”

祝英台感覺有些腿軟,看身後兩個小婢,也是靠不住的,便道:“我漸漸走,子重先行,在山劣等我吧。”

潤兒笑眯眯道:“那醜叔叫英台兄冇錯,祝郎君就該稱呼我醜叔為子重弟。”

祝英台不想粉飾了,用天然低婉的聲音問道:“有冇有感覺依依不捨?”

祝英台悄悄一歎,有一種從未有過的難過,說不上傷感,但滲入骨髓,望著麵前的美景都意興闌姍,清算起表情下山,走過那片木錦花時,因為神思不屬,冇重視踩到一塊扁石,足底一滑,若非走在身邊的陳操之眼疾手快攙了一把,那就要坐到地上了。

陳操之道:“這兩個孩子幼失父母,特彆重情,你對他們和睦一些,他們就待你如親人。”

陳操之曲指輕彈潤兒粉嫩的臉頰,笑道:“就你話多。”對祝英台道:“英台兄,我們上山,昨日大雨,山路另有些滑,謹慎些。”

陳操之道:“這個也怪不了丁舍人,也是為家屬好處著想,不過我正在儘力,或許來歲嫂子便能夠隨時回陳家塢。”

祝英台心道:“潤兒說這是寫知心朋友的詩,這應當是她醜叔教她的吧,可這詩是寫朋友知心的嗎?明顯是寫男女相思之情的詩篇啊,嗯,想必是子重教潤兒讀此詩時,感覺潤兒年幼,便說這是思友詩。”

祝英台一笑,說道:“子重可為畢生友。”表情開暢了很多。

潤兒脫口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這不是思友的佳句嗎?”

祝英台想起先前陳操之先前說的“青絲紅顏”那句,俄然問:“子重是不是以為你我二人而後相見無期了?”

祝英台這時才明白陳操之已經曉得了她的女子身份了,不然的話錢唐至上虞又有多少路程,如何會相見無期?隻要男女有彆、各自婚嫁以後纔會相見無期。

8、柏舟

祝英台跟在牛車邊走出很遠,轉頭看到宗之和潤兒小兄妹走到塢堡外柳林邊,還在朝這邊揮著小手。

祝英台便坐到牛車上,卻不說話,隻是淺笑著看著車窗外大袖擺動、走得甚是輕巧的陳操之,倒想看看他還要送多遠?

陳操之道:“送不到上虞,隻是還想著送一程。”

兩小我並肩下山,回西樓用罷早餐,祝英台主仆五人便分開陳家塢踏上歸程,陳母李氏送至塢堡大門,對祝英台道:“若非佳節鄰近,祝郎君急著回籍,本應在這裡多住幾日,昨日纔到,本日一早就走,實在太怠慢了。”又對陳操之道:“我兒多送祝郎君一程。”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陳操之道:“九曜山我登過上百次了吧,卻向來也看不厭,陰晴雨雪、四時朝暮之景各彆,象本日如許的大霧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一起上山,景色就象是全變了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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