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品寒士1_二十一、忘年交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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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洪攜著陳操之的手到書房坐定,陳操之見四壁書架卷軸落落大滿,不由喜上眉梢,便求葛洪答應他借書歸去謄寫,五日以內必還。

陳操之也很想見地一下那位聞名的抱樸子,當即帶上來震和來德隨那酒保步行去西湖北岸的葛嶺。

陳操之離著十來步便深深一揖,恭敬道:“小子陳操之,有擾仙翁清修。”

陳鹹曉得葛洪的名聲,葛氏乃江南士族,祖父做過東吳的吏部尚書,其父官至邵陵太守,葛洪本身也爵封關內侯,但葛洪一心向道,偶然仁進,王導曾邀他出任谘議參軍、散騎常侍,葛洪皆推讓不就,赴嶺南羅浮山結廬煉丹,是玄門金丹派的祖師。

小嬋、青枝跟從丁幼微多年,到了陳家塢,陳操之叔侄更是每日吟哦不斷,聽得熟了,《詩經》佳句竟也是脫口而出,不讓鄭康立室婢專美於前啊。

這日將近中午,有個皂袍道人來到陳家塢,求見族長陳鹹,自稱寶石山初陽台葛洪的酒保,請陳家塢前日去訪他不遇的那位少年有暇再去初陽台道院一晤。

……

青枝手伸高給陳操之閉幕髮髻,一邊道:“本日是端五,小孩子一早都要蘭湯沐浴,如許就無病無災,更不會生癤子。”

葛洪哈哈大笑,上前挽起陳操之的手,並肩步入道院。

葛洪的這兩句話不算通俗,以陳操之兩世的見地天然應對如流,但在葛洪看來,這少年的答覆已經足以讓他驚奇了,又問:“那依你之見,儒道兩家論命,孰優孰劣?”

陳操之道:“敢請仙翁答辯。”

葛洪便不再挽留,叮嚀陳操之有暇即來訪,道院藏書儘他瀏覽,又命阿誰彷彿是聾子的魁巨大漢送陳操之主仆一程。

相傳東漢大儒鄭玄的侍婢皆通詩,曾有一婢被罰在天井中下跪,另有一婢路過,諷刺問:“胡為乎泥中?”下跪的婢女應道:“薄言往愬,逢彼之怒。”二婢問答皆是《詩經》原句,家學淵源,就連侍婢都風雅如此。

宗之和潤兒的五色長命縷不是係在胳膊上,而是由一塊小小的玉珮墜著掛在脖頸上,然後彆離獲得了祖母慈愛祝賀的話。

浴室內兩大兩小四隻浴桶,此中一隻大的已經註上半桶熱水,水麵漂泊著細碎的蘭蕙花瓣和草葉,熱氣騰騰,芳香滿室。

葛洪道:“老道問你一難,如能答上,即請入道院坐,不然,那裡來回那裡去。”

小嬋伸手試了試水,說道:“水還燙著呢,要涼一會,青枝,先把小郎君髮髻解了。”

葛洪聲若洪鐘:“小小年紀來訪老道何為?也想求長生嗎?”

小嬋待陳操之頭髮稍乾,便為他梳攏髮髻,戴上黑漆細紗小冠、繫好絛帶,退後兩步,上高低下打量,笑嘻嘻道:“青枝,你看操之小郎君象不象毛詩淇奧裡寫的那樣——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陳操之看著古鬆下阿誰鬚髮如雪、腰板挺直的老道,心想這就是葛洪了,現在差未幾有7、八十歲了吧,還能登山采藥,真讓人寂然起敬,葛洪不是那種一味求仙縹緲的務虛羽士,他講究實效,煉丹製藥便是為此,十年前嶺南瘟疫風行,葛洪懸壺濟世,活人無數,人稱葛仙翁。

陳操之道:“正想向仙翁就教。”

“啊!”二婢一齊放開手,去摸本身的臉頰,燙手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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