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道:“大陸尚書將私家恩仇超出於朝廷政事之上,停滯賢才為國效力之途,實乃不智之舉,若子重是以被拒於土斷司以外,天下賢纔將纏足不前也。”
桓溫道:“陳掾乃我西府英才,陸始有何來由拒其入土斷司!”當即彆離給會稽王司馬昱和中書侍郎郗超寫信,保舉陳操之任土斷司之副職,職位與謝玄相稱,桓溫要讓陸始明白,誰纔是主政之人!
冉盛握拳道:“對,必然要把陸小娘子娶過門,氣死陸始父子。”
……
七月二十六日午後,桓溫派人請陳操之去將軍府,陳操之覺得都中已有動靜,到將軍府才知是南康公主從荊州乘船來到了姑孰,桓溫命陳操之隨桓熙、桓石虔一道去江口驅逐。
2、自投坎阱
桓溫對謝玄的表態很對勁,本來謝玄與謝安一樣,入軍府後對這些事都是三緘其口的,桓溫叮嚀下去的事,謝玄會辦理得很好,但謝玄很少會為了桓氏的好處而獲咎三吳大族,而現在,謝玄明白支撐陳操之入土斷司,這天然是因為陳操之的乾係,桓溫想用陳操之來均衡南北士族的衝突、拉攏一批、崩潰一批,這是不是初見效果了?
陳操之道:“小盛自幼愛好舞槍弄棒,聽江北流民提及胡虜侵我中原故地,就氣憤不已,一意要參軍殺敵。”
一個將軍府執役過來對陳操之說道:“陳掾,李娘子請你到車前說話。”
桓溫道:“謝掾還是本日出發,陳掾稍待數日,等候會稽王回書和詔令。”
詔令以四百裡快馬加急通報,旬日內可傳遍東晉各州郡,各州郡從收到製令之日起即開端按製土斷檢籍,不容懶惰,而在此次土斷中無所事事的官吏,將是並官省職的首要工具。
將軍府車馬絡繹出姑孰城西門,陳操之帶著冉盛騎馬相隨,看到李靜姝的富麗馬車也在車隊中,桓熙騎著黃驃馬跟在李靜姝的馬車邊。
七月二十二日,就在謝玄、陳操之、謝道韞籌辦出發入建康時,都中傳來動靜,五兵尚書陸始分歧意陳操之入土斷司。
桓溫急召謝玄、陳操之入將軍府議事,桓溫問謝玄:“陸始拒子重入土斷司,幼度對此有何建議?”
謝道韞說了一個字:“能。”
按製,土斷司設在建康,附屬司徒府,土斷司下設檢籍署,分駐梁、益、荊、揚、江、湘六州,由六州內史攝檢籍署長吏之職,賣力本州土斷諸事件,遇事要及時向土斷司彙報。
陳操之道:“也好,那就明日吧。”
剩下的就是豫州、梁州、益州、寧州、北青州、北徐州、荊州、揚州、江州、湘州、交州和廣州,這此中,北青州和北徐州隻是原州的一部分,並且是臨戰之地,另有地跨淮河南北的豫州,因為有大量自成統領、不平朝廷統領的流民帥存在,這兩州也冇法土斷,交州、寧州、廣州偏僻,很少有流民達到,以是這三州也不宜土斷,此次土斷的重點就隻剩下梁州、益州、荊州、揚州、江州、湘州這六州——
謝道韞的牛車落在前麵,她從後稍望出去,陳操之牽著棗紅馬立在陽光下一動不動,好似一尊雕塑,俄然又舉手朝這邊揮了一下,這時,隻聽策馬跟在車邊的阿遏說道:“子重想娶陸氏女郎,難哉!”過了一會,又問:“祝表兄以為子重能與陸氏女締結良緣嗎?”
製令既下,各州的檢籍署很快就會有文書送呈都中土斷司,以是謝玄、陳操之、謝道韞三人本月尾必須回建康,桓溫命部曲督聶嶠率三百精銳步兵一同入都,這三百人將作為土斷司的法律軍士,服從於謝玄和陳操之,冉盛及其所領的十名軍士也在這三百人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