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操之叔侄三人又象之前一樣在一起讀書習字,宗之把這兩個多月堆集下來的讀書疑問記在一捲紙本上,現在陳操之一一為他解答,潤兒也在一邊聽。
若剔除煩惱,隻剩下詩意,那麼這明聖湖畔、九曜山下的陳家塢的確就是世外桃源,雞鳴犬吠,炊煙裊裊,琅琅的書聲更顯雪後山居的喧鬨。
讀書習字之餘,陳操之每日都要作畫,揣摩衛協留下的《衛氏六法》,回想衛師和顧愷之作畫時的用筆和用墨體例,摸索學習。
兩個道人看到陳操之也很歡暢,陳操之是葛師弟子,是初陽道院半個仆人,並且這天寒地凍的氣候送米麪食品來,兩個道人實在感激。
小美女潤兒甜甜一笑,說道:“小盛,你已經很短長了,才兩半月就把《論語》讀得這麼熟了,聲音輕點,讀給我聽,錯了哪些字我給你記取,等下教你。”
臘月二十八,過年的前兩天,族長陳鹹來找陳操之,說六弟陳滿哀告讓其次子陳流重新迴歸陳家塢,說鄰近年關,陳流無宗無族,甚是苦楚,對之前的所作所為痛悔不已,隻要能回到宗族,彆的懲罰都甘心領受――問陳操之意下如何?
……
冉盛的讀書聲實在宏亮,全部塢堡都聽得見,並且越讀嗓門越大,不是讀書,的確是在吼書,如果孔老夫子有他這嗓門,那真是能振聾發憒,隻怕孔門就不止三千弟子了――
陳操之用了七天時候畫成了一幅《山居雪景圖》,第一次采取多角度視角的全景構圖法作畫,畫成後感覺這幅畫團體構圖非常生硬,和衛師的《桓伊贈笛圖》、顧愷之的《月夜搗衣圖》比擬實在差得太遠,心想本身在構圖佈局方麵太弱,隻畫一山一石、一花一木另有可觀之處,畫如許的全景圖功力還不敷。
臘月二旬日,陳家塢西樓熱烈不凡,來福次子來震把黃耕戶的女兒娶過門了,喜慶氛圍一向持續到過年,這期間劉尚值來訪過一次,相談甚歡,商定來歲仲春初六啟程去吳郡。
潤兒道:“醜叔是說潤兒要做吳郡第一名媛就要學畫畫對吧,那醜叔從速教我吧。”
潤兒提示他:“小盛,聲音輕一點,你已經讀錯八個字了,會讓東樓、南樓北樓的叔伯們笑話的。”
冉盛吼道:“子曰:‘人而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藥(樂)何!’林放問――”
宗之天然不甘掉隊,也要學畫。
冉盛吼道:“子曰:‘由,梅(誨)汝知之乎!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陳操之道:“現在醜叔本身還冇如何學會作畫,教得了你們甚麼?潤兒過了年才七歲,太小了,再練一年的字,把筆力練出來,八歲時醜叔開端教你作畫,宗之和潤兒同時學,兩個一起會更有興趣――”
一語未畢,想起了陸葳蕤,那日在真慶道院後山,陸葳蕤說過想看看敬愛的潤兒呢。
陳鹹點點頭,說道:“陳流逐出宗族是一件大事,若倉促又收其歸宗,那就太兒戲,不敷以懲戒惡劣,操之不懷舊惡,允其歸宗,是為了連合族人著想,我錢唐陳氏決不能兄弟鬩牆,我決定,視陳流來歲的所作所為而定,若縣上風評轉佳,則許其認祖歸宗,若持續為惡不悛,則永不準其回陳家塢!”
宗之和潤兒看到醜叔去了一趟吳郡,就又學會畫畫了,佩服得不得了,醜叔作畫時,他兩個就一左一右站在邊上看,小嘴不時“嘖”的一聲,表示讚歎、歌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