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品寒士1_七十四、隱疾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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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司徒府差官來報,錢唐陳操之到了。

阿嬌瞪大眼睛定定的看著小嬋,半晌方問:“你——冇給你家小郎君家侍寢嗎?”

小嬋道:“很好啊,我家小郎君是天底下最好的——”見阿嬌臉現嘲弄之色,便住嘴不說,微微害羞。

這話說到了小嬋內心去,不由微微一歎,默不出聲。

小嬋聽得眉花眼笑,阿嬌卻俄然來了一句:“小嬋真是好福分,你家小郎君現在隻要你一小我吧,那麼俊美的郎君,虧你消受——”

……

顧愷之來到橫塘張憑張長宗府第,張憑是侍中,一早便入台城皇宮侍駕,張安道正與堂妹張文紈在書房閒話,陸葳蕤在一邊聆聽,聽張安道誇獎陳操之的畫技,內心既喜又愁,陳郎君都已到了建康,卻還是不能相見——

陸夫人張文紈喜道:“是,陳郎君真是學甚麼精甚麼啊。”

這是顧府安排給陳操之、陳尚居住的獨門小院,一幢品字形土木佈局的小樓,進門是正廳,兩側是配房,東配房是陳尚居住,西配房住的是陳操之,小嬋與陳操之同房,一個裡間一個外間。

小嬋嗔道:“你家劉郎君才討厭你!”

陸夫人張文紉被陸葳蕤這麼一說,真有點意動,若能為陸納生下一子半女,可知有多好。

張文紈嫁給陸納之先曾與吳郡朱氏訂婚,尚未結婚,那朱氏後輩便因疫病歸天了,張文紈成了未婚的孀婦,後三年,經從兄張墨為媒,嫁給了喪妻的陸納,當時張文紈二十三歲,陸納三十歲,婚後琴瑟頗偕,隻是婚後十二年卻一向未能生養,而三年前陸長生又歸天了,陸納無嗣,張文紈的壓力驀地增大,常感慚愧,昨日陸始說要命陸納休她,當時雖有五兄張墨為她撐腰,但過後想想,不免黯然神傷——

……

阿嬌見小嬋真的惱了,從速陪笑道:“小嬋姐姐,人家是和你開打趣的嘛,莫要計算,莫要計算,好晚了,我去看看我家郎君要不要歸去——”

月色朗朗如晝,小嬋和阿嬌二人也不提燈籠,出了小院朝附近的顧愷之住處碎步行去。

阿嬌與小嬋隔著一張花梨木小案跪坐著,阿嬌輕撥弄案上一堆香囊,眼睛瞟著小嬋,嘴角含著笑,問:“小嬋,你家郎君待你好不好?”

郝丞道:“便是昨日隨桓縣公一同來到的,當晚與會稽王長談時,得知陳公子也是同日進京,是以一早便來請陳公子去相見。”

阿嬌倒是不覺得忤,又道:“莫非你家小郎君身有隱疾,不能——”

陸葳蕤神采一黯,低下頭去。

張墨去前廳見顧愷之,陸夫人張文紈望著陸葳蕤垂眉低睫、楚楚不幸的模樣,內心一軟,她本來不想說出安排陳操之在蔣陵湖與葳蕤相見之事,隻想當作偶爾遇見,但現在看葳蕤感慨的模樣,忍不住說道:“葳蕤,這是在張府,陳郎君若來反而不便相見,二伯陸始已經與我五兄鬨翻,若知陳郎君在張府與你見麵,更會暴跳如雷,陸、張二族的怨隙就不成解了——你彆難過,後日我與你遊蔣陵湖,到時便能夠見到陳郎君——噓,不要多問。”

“不準說。”陸夫人張文紈神采通紅,嗔道:“這是甚麼事啊,也對彆人說!”

陸葳蕤從速道:“這如何會,爹爹是多好的人啊,從未與張姨爭論過半句,對張姨是既敬且愛,二伯那是說的氣話,張姨不必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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