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操之道:“我另有二十匹精麻、一百斤明聖湖的魚乾要送給貴府,另有五十件鐵製耕具送給顧氏莊園試用。”
陳操之道:“早就想來向安石公請教,幼度與我說說,安石公對本次土斷有何高見?”
傍晚時分,陳操之去烏衣巷拜訪謝安,向謝安就教土斷之策,東晉能在淝水大戰擊敗強大的苻秦絕非偶爾,這和謝安在朝後實施的國策有很大乾係,謝安在朝時重新組建了北府兵、停止了一次範圍較大的土斷,並鼎新了賦稅軌製,加強了東晉國力,使得東晉有人力、物力對抗苻秦,但陳操之曉得,謝安並冇有處理豪族地盤兼併的衝突,謝安與王導一樣過於寬大,講究所謂德政,《世說新語》載“謝公時,兵廝逋亡,多近竄南塘,下諸舫中,或欲求一時搜刮,謝公不準,雲‘若不容置此輩,何故為京都!’”
謝道韞得知陳操之到來,倉促改換男裝來見,見陳操之正在側室烹茶,便過來幫著排盞分茶,低聲道:“子重來鼓吹葛仙茶了――”
見過郗超以後,陳操之正籌辦去烏衣巷拜訪謝安,陳尚派人來請陳操之回顧府,說是故鄉陳家塢來人了,陳操之與冉盛吃緊回到顧府,見到了六叔父陳滿的宗子陳昌,伴同陳昌來建康的有賣力陳家塢貨殖貿易的成氏蔭戶成倉,另有荊奴和六名陳氏部曲、六名陳氏莊園的佃客,陳氏車隊有十餘輛牛車,帶來了兩千斤上品葛仙茶、四千斤明聖湖魚場出產的魚乾、五百件各式耕具、五百匹陳氏莊園出產的精麻――
陳操之道:“此次的物品不賣,隻送――”
站在烏衣巷謝府門前等待府役出來通報時,陳操之心想:“我不是在朝的桓溫,現在想那麼多無異於杞人憂天,我現在要做的是極力晉升家屬的職位、加強家屬的財力,把葳蕤娶進門,母親臨終時還顧慮著我的婚事啊。”
十1、良賈
――兵戶仆人流亡,是因為豪族兼併、賦役沉重,謝安處理不了這個困難,隻是對那些流亡的民戶寬大不肯搜捕,這又於事何補!東晉內部錯綜龐大的衝突因為苻秦雄師壓境而臨時壓抑著,一旦北方威脅減弱,江東本身的衝突就會凸顯,這也就是孫恩、盧循兵變時能一呼百應的首要啟事,孫恩之亂對江左門閥打擊沉重,門閥今後落空了擺佈朝政的才氣,皇權獲得了加強,門閥政治結束、九品中正製被科舉製代替,這彷彿是汗青生長的必定,麵對汗青大轉折期間的陳操之也不免茫然,錢唐陳氏現在是次等士族,陸始不肯讓陸葳蕤嫁給陳操之就是因為家世的原因,陳操之正儘力竄改這類時勢,但如果以孫恩那種大動亂、大粉碎來擺盪門閥的職位,這是陳操之不肯意看到的――
陳操之道:“我的一些簡樸茶藝早已被你偷學去,長康三癡現要加上茶癡了――我還要去烏衣巷拜見安石公,方纔是傳聞我五兄到來才倉促趕返來的。”
陳尚笑道:“十六弟這是為我陳氏莊園出產的物品立名啊,彆的且非論,單就鐵器耕具而言,如果吳郡顧氏和張氏的莊園采取陳氏出產的耕具的話,那我陳家塢的煆冶鋪就會供不該求,精麻、茶葉,也是如此。”
……
陳昌指著院中那一車車的貨色對陳尚、陳操之說道:“三兄、十六弟,這都是我們陳家塢出產的,不管鐵器還是織麻,都是錢唐第一,十六弟上回在家書裡說送茶葉入都,我與我父、另有四伯父商討,乾脆把這些耕具、精麻、魚乾一併運至京中,如許,錢唐陳氏莊園出產的物品便可行銷都下了,你們看,我把成倉都帶來了,籌辦在建康尋到可靠的代理商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