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進到大雄寶殿,褚太後與南康公主先參拜了佛祖,然後在竺法汰和陳操之、顧愷之指導下觀光東西兩麵壁畫,聽陳、顧二人說壁畫故事——
陳操之想起史載沈勁五百人守孤城,援兵不至,終被慕容垂霸占,不平而死,朝廷嘉其忠義,追贈東陽太守,吳興沈氏今後答覆,能夠說沈勁以他的性命挽救了一個家屬,對江左士人來講,家屬好處更大於國度好處,江左世家對司馬氏朝廷並無多少歸屬感,以是沈勁之父沈充參與王敦之亂,想成為王敦的建國功臣,以此來晉升吳興沈氏的職位,而現在,沈勁募兵北上,實在也是為了家屬的前程,朝代更迭、國度榮枯,相對於國而言,家屬才更值得珍惜,陳操之也是這麼以為的,當然,很多時候國與家是緊密難分的,國破則家亡,這也是陳操之不象戴逵那般隱居而是一意仕進的首要啟事,人生貴適意爾,但陳操之有彆的更需求珍惜的人和事,他必須儘力向上——
陳操之曉得顧憫之有話有話要對他說,便讓沈石黔到冉盛房裡略坐,然後問顧憫之道:“顧叔父與大陸尚書談得如何了?”
顧憫之點頭苦笑道:“陸始差點又要與我顧氏斷交,經其弟陸納苦勸,才勉強承諾推行土斷,不過依我看陸始仍然執迷不悟,三吳檢籍隻怕另有波折。”
沈赤黔大喜,當即行拜師大禮,並命侍從呈上束脩禮品,跟從沈石黔從吳興來建康的有十二名主子、一名管事、一名典計,沈石黔都安排在城中堆棧居住,來到的顧府的隻要兩名主子和一名典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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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赤黔長跪不起,哀告道:“赤黔曾聽範武子先生言道,陳師海內新儒宗,鄭康成後一人耳,即便無父命,赤黔也早想拜在陳師門下,更何況有父命在此。”
望著少年沈石黔期盼的目光,陳操之道:“有汝父在,洛陽就能守住。”
李靜姝感覺這真是奇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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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康公主命郗超摸索陳操之,郗超回報說桓公女尚幼,兩年後再議婚不遲,南康公主也聽聞陳操之與陸氏女三年之約,看來郗超的意義是等陳操之娶陸氏女有望後再與陳操之議親,雖說這讓南康公主感覺不大有光彩,但一來女兒尚幼,二來南康公主對陳操之越看越心喜,實在很想有陳操之如許的半子,以是雖知陳操之婉拒了她桓氏的婚姻,仍然對陳操之非常親熱——
郗超道:“有勸還要有懲,陸氏的確不能擅動,但必必要有一個衝破口,以此來立威,在土斷中犯禁的士族必定不在少數。”
沈赤黔慎重地一點頭,低聲道:“家父是抱了以死就義之唸的。”
晉室南遷,一樣也封了很多司馬氏王國,諸如汝陽王、東海王、琅琊王、彭城王、章武王等十餘王國,這些王國當然冇有之前西晉時那麼大,也就相稱於一個小縣,多數集合在晉陵、建康一帶。
陳操之道:“我德薄望輕、才疏學淺,如何能收徒授學,毋乃為時人所笑!”
上午辰時,陳操之正籌辦去見郗超,宮中降詔,命陳操之、顧愷之赴瓦官寺迎候崇德太後和南康公主,太後和長公首要去瓦官寺隨喜,旁觀大雄寶殿的八部天龍和維摩詰菩薩壁畫。
少年沈赤黔久聞陳操之之名,對陳操之憑一己之力把家屬由庶入士非常佩服,本日一見,對陳操之的風儀又極其傾倒,並且言語之間,陳操之對吳興沈氏冇有半點輕視,對沈氏尚武亦頗讚美,這讓沈赤黔深感碰到了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