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品寒士1_十、妖道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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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禮全常侍答道:“此子便是我錢唐之秀,有江左衛玠美稱的陳操之陳子重。”

十、妖道

陸葳蕤感覺這女郎有些麵善,卻又記不起在那裡見過,待要細看,那女郎已經回身走了歸去,問司徒府侍女,答曰:“此謝家娘子。”

“精結為神,欲令神不死,當結精自守。”

全禮笑道:“老夫近兩年發蒼蒼而齒搖搖,老眼昏花,不便為朝廷效力了,還是歸鄉保養天年、教誨孫輩吧,操之在京中好自為之吧,但願在錢唐不時得聞操之佳音。”

孫泰道:“盧道兄修為甚深,徐州士庶敬之若神,傾家供奉以祈福慶,今入建康,南北朱門爭相延請其宣講《老子想爾注》,並於城北直瀆山下設道場,兩位陳兄皆是天師道友,莫忘了三會之日的慶典。”

“陰陽之道,以若結精為生”。

陳操之也未多言,他曉得王述對他有了芥蒂,不過既然王述之子王坦之也要入西府,那他陳操之效力於桓溫又有何不成,相對於建康中的門閥權貴,還是桓溫更能不拘一格擢拔人才!

孫泰意甚得意,說月尾將啟行,又問陳操之:“聽聞子重兄將入西府,不知確否?”

陳操之含笑道:“陸子羽有此忠告嗎?那好,相煩盧道兄也轉告陸子羽一語,謹慎來往,莫肇事患。”

陸葳蕤抬眼望去,公然看到離著7、八丈遠,陳操之正淺笑著與彆人扳談,目不斜視,溫文爾雅。

前些日傳聞新安郡主司馬道福拒嫁桓濟,賀客中很有看熱烈者,想著本日婚禮會不會起甚麼波折,不料相安無事,新安郡主再如何嬌縱,也不敢違背父命在如許來賓盈門之際潑鬨,但婚後與桓濟舉案齊眉、相敬如賓那是休想了——

短鋤道:“娘子,小婢喊一聲,讓陳郎君看過來,可好?”

因桓溫議遷都之事,王述被司馬昱從揚州告急召回建康,以是王述也來插手了此次昌大的婚禮,與德高望重的尚書仆射王彪之一起作為婚禮的讚者。

傍晚時分,桓濟率百餘車、千餘人來迎新安郡主,於青廬交拜,共牢盤進食、飲合巹酒,數十女郎送新安郡主登上畫輪四望車,便往桓溫在建康的府第大司馬府而去。

孫泰笑道:“子重兄才名遠揚,通過大中正考覈應不在話下,隻是入西府怕是難有出人頭地之日,因馳王謝後輩在上,何如鄙人做一小小縣長清閒?公事之暇,以天師道法教養百姓,為民禳災卻禍,善莫大焉!”

陸葳蕤趕快製止:“這象甚麼模樣,讓人笑話。”擺佈一看,卻見幾步外一個身材高挑、容顏雅潔的女郎瞧著她微微而笑,這女郎身量甚高,在七尺開外,衣裙超脫、氣質脫俗,彷彿眾芳搖掉隊的孤梅寒蘭,泠泠有林下民風——

經郗超引見,陳操之又彆離拜見了尚書仆射王彪之和中領軍桓秘,雖隻寥酬酢數語,但言詞明朗,氣質溫雅,王彪之與桓秘都對陳操之觀感頗佳,不管哪個期間,俊美的表麵、文雅的氣質、明朗的說話都是寒暄的利器,更何況東晉這個最重容止風儀的期間!

陳操之道:“《尚書》雲‘大夫七十而致仕’,全常侍尚未過六十,實在是太可惜了,今後小子不能在京中聆聽前輩教誨,心實悵悵。”

陳操之道:“尚不肯定,大中正考覈未停止,出息未卜。”

王述敢恨亦敢愛,三十得子,兒子王坦之又聰明過人,王述甚是寵嬖,常抱坦之於膝上,王坦之長大成人都入朝為官了,王述還常常抱王坦之於膝上說話,有一次王坦之返來坐在父親膝上說桓溫想與他們太原王氏聯婚,讓其兒子桓歆娶王坦之的女兒,王述一聽就怒了,把坐於膝上的王坦之一把推到地上摔一跤,還痛罵癡兒,果斷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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