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品寒士1_五十、新衣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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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述直言道:“桓符子前兩次北伐都是從荊襄北上,而此次北伐陣容更大,據傳舟師三萬將自荊襄順江而下,與姑孰的三萬步騎彙合,這六萬雄師威臨建康,其意難測――”

郗超此次建康之行目標達到了,本來能夠與陳操之一道去姑孰,為表桓郡公正視祝英台,郗超留下,專門敦請祝英台入西府為掾。

陳操之道:“大王,桓郡公遷都之議,因朝臣反對,事竟不可,天子有詔,命桓郡公‘諸所處罰,委之高算,但河、洛丘墟,所營者廣,經始之勤,致勞懷也’,桓郡公此番北伐恰是為了運營河洛,為遷都作籌辦,以塞朝臣以為其‘無能為也’之口,隻是苻秦、燕國皆強,未可圖也,大王既下問,愚覺得大王應安撫桓郡公,妥為籌辦,北伐倉促不得,務為遷都所累。”

送行人群散開,連續上菊花台,這時陳操之纔看到板栗和短鋤,這兄妹二人奉葳蕤小娘子之命前來為陳郎君送行,但見陳郎君與眾官敘話,二人一向不敢過來,這時得空,從速上前,奉上葳蕤小娘子的手劄和兩套夏衣。

王陳述得很明白,謝玄並不能擺佈桓溫的決策。

侍中高崧笑道:“今有一人,名列西府,卻在桓大司馬三類幕僚以外,大王何不召來相問?”

司馬昱一愣,隨即覺悟:“高侍中指的是陳操之?”

司馬昱道:“操之曾言國度興亡匹夫有責,初誌未改乎?”

陳尚見陳操之一下子拿出十斤黃金,驚問金從何來?陳操之道:“這是英台兄借給我的,三兄慎勿多言。”

短鋤道:“陳郎君,這是葳蕤小娘子親手縫製的。”

陳尚點點頭,說道:“有這十斤金,另有長康借贈的一百萬錢,以及襦太後犒賞的三百匹絹,我們陳氏在建康的宅第便能夠擇日破土完工了。”又道:“族中約莫下月會派人進京,達到以後,我會告訴十六弟。”

錄尚書事就是總領尚書事,權位在尚書令之上,魏晉以來,此職為掌權大臣統統,桓溫已經是大司馬,現在又加都督中外諸軍事和錄尚書事,軍政大權都在其手,權傾朝野,而黃鉞就是黃金為飾的斧,天子公用,假黃鉞就是天子賜黃金斧給專主撻伐的重臣,這是賜賚桓溫的尊榮。

四月十九日一早,陳操之騎著一匹棗紅大馬出城,上月在瓦官寺作壁畫之暇陳操之就在冉盛的指導下練習騎馬,他雖不如冉盛那樣是天生的騎士,但也很快把握了騎馬的根基方法,郗超得知陳操之會騎馬,便將本身坐騎“紫煙”贈與陳操之。

會稽王司馬昱命陳操之、謝玄緩一日出發,四月十九日與王坦之一道去西府。

司馬昱點點頭,便問:“操之覺得桓郡公北伐其意如何?”

陳操之曉得司馬昱的憂愁,答道:“尚未有何考慮,服從行事罷了。”

司馬昱麈尾一拂,即命酒保傳典書丞陳尚來,命陳尚去請其弟陳操之來司徒府議事。

司馬昱昨日還憂心忡忡,本日就興趣勃勃了,東晉人長於苦中作樂可見一斑,笑道:“思玄公真是有雅興、有耐煩,兩個月前一局棋竟還惦記至今,好,本日諸位同上菊花台,看操之與思玄公對弈。”

陳操之訝然道:“葳蕤也會縫衣嗎!”

司馬昱便問王述意下如何?王述搖點頭,說道:“桓溫軍府的幕僚可分為三類,第一類是出身高門大族如琅琊王氏、陳郡謝氏、我兒王坦之亦將入西府,這類人入西府乃是為流派計不得已而為之,並非至心儘忠於桓氏,而桓溫亦不信賴他們,隻是借勢大族名聲罷了,他們並不能進入西府權力中樞;第二類則是出身不如王謝高門但有特彆職位的士族後輩,如郗超、周楚、袁喬諸人,肯為桓氏出死力,是桓溫最倚重的;最後一類則是荊襄人士,如羅含、習鑿齒輩,桓溫在荊州生長權勢不能不依托本地人,但在桓溫軍府中起不到關頭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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