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主,有處所數千裡,食不敷以待役實倉,而兵為鄰敵,臣故為世主患之。夫地大而不墾者,與無地同;公眾而不消者,與無民同。故為國之數,務在墾草;用兵之道,務在壹賞。私利塞於外,則民務屬於農;屬於農,則樸;樸,則畏令。私賞禁於下,則民力摶於敵;摶於敵,則勝。奚以知其然也?夫民之情,樸則生勞而易力,窮則生知而權力。易力則輕死而樂用,權力則畏罰而易苦。易苦則地力儘,樂用則兵力儘。夫治國者,能儘地力而致民死者,名與利交至。
民之生:度而取長,稱而取重,權而索利。明君慎觀三者,則國治可立,而民能可得。國之以是求民者少,而民之以是避求者多,入使民屬於農,出使民壹於戰,故賢人之治也,多禁以止能,任力以窮詐。二者偏用,則境內之民壹;民壹,則農;農,則樸;樸,則安居而惡出。故賢人之為國也,民資藏於地,而偏托危於外。資藏於地則樸,托危於外則惑。民入則樸,出則惑,故其農勉而戰戢也。民之農勉則資重,戰戢則鄰危。資重則不成負而逃,鄰危則不歸。於無資、歸危外托,狂夫之所不為也。故賢人之為國也,觀俗立法例治,察國事本則宜。不觀時俗,不察國本,則其法立而民亂,事劇而功寡。此臣之所謂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