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華元正愁冇得藉口提起夏南星之事,見夏南天閉著眼睛卻微微朝他點頭,便知老爺這是同意了,借他的口將此事吐出來,端看夏芍藥如何決定。
夏芍藥每日忙完了家裡家外的事情,還要在夏南天床前侍疾。本日前來,卻瞧著老父神采不對,比之昔日更見病容,彷彿喘一口氣也困難。
夏老三來,隻為了夏南天一句話,哪還會跟他計算這個?
傳聞夏南天病的古怪,請了多少大夫都冇治好,他這會兒倒有點悔怨不該該鬨著非要見夏南天,隻在窗戶內裡說幾句話不得了?
過繼這事兒,他們這邊萬分甘心,如果夏南天不在人間,倒是能夠強行過繼,不必非得服從夏芍藥的話。但夏南天尚在人間,這事兒就得夏南天點頭同意了纔算。
那中年男人聽得夏芍藥的話,頓時收起那湊趣奉迎的笑,還一副為了她好的口氣責備起她來:“大侄女,你這就是想岔了。我家平哥兒過繼了給你家,將來是替你家頂門立戶的,就算是你嫁了出去,那也有個孃家兄弟撐腰呢。至於招贅,凡是有誌氣的男人,倒有幾個情願倒插門的?”內心卻明白,就憑夏家家財,隻要這動靜放出去,恐怕有大把家無恒產的男人前來列隊。
夏老三頓時喜笑容開,還數落夏芍藥:“你這丫頭年紀小不懂事,你爹爹倒是頂頂奪目的一小我,就算是病著也是通情達理的,定然曉得三叔公一番苦心。”又讓那跟來的中年男人與十來歲的少年在堂上等著:“等我與老四說清楚,轉頭我們就把這事兒給辦了。”喜孜孜跟著婆子往埋頭齋疇昔了。
但仆人將簾子都打起來了,倒不好再畏縮,隻能大步跨了出來,但願早點說完早點分開。
“侄子起不了身,就不與三叔公施禮了。”
總償另有得日子等。
傳聞夏南天病的越來越重,都起不了身了,再不過繼可就晚了。夏老三這才吃緊忙忙又帶了人過來,想著此次不管如何也要與夏芍藥講清楚。
她眉毛立時便蹙了起來,聲音裡帶著止不住的惶恐:“華叔,爹爹本日如何了?我瞧著氣色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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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未嫁的女兒家,本來是不好將婚事講出來的,但本日卻顧不得臉麵,隻恨不能將夏老三以及這帶著兒子想要覬覦她家產業的族叔給趕出去,隻能將招贅之事講了出來。
“咳咳……多謝三叔公還想著侄子。侄子這一病,倒將兄弟們都冷淡了,九弟家的孩子我倒是見過,過得兩三年也可替九弟解憂了,我就不剜九弟的心頭肉了,免得讓他感覺這兒子白養了。至於過繼一事,三叔公今後倒不必再提起,我家閨女也到了結婚的年紀,等他日我替她招個上門半子,生了孩子可不還得姓夏?到時候還要請三叔公來吃喜酒呢!我身子乏,就未幾留三叔公了!”說了這一長串的話,他也累了,便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傻孩子!”
夏芍藥聽到“摔靈盆”三個字,心肝臟脾全擰在了一處,如炙烈火,小臉兒頓時煞白,麵上卻強撐著笑意,緩緩道:“三叔公您說,我聽著呢。不過這事兒我爹爹管不著,他病的很重,起不了身,隻能我來做決定。”心中恨不得撕爛夏老三那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