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誤_壹佰壹拾陸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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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瑗無可何如地點了點頭,裴釗含笑伸脫手指在她的嘴唇上點了點,方坐下道:“這是甚麼?”

裴錚疇前所見的裴釗,向來都是不動聲色神情冷酷,厥後與蘇瑗在一起時,端倪間固然多了幾分暖和,但對除了蘇瑗以外的人還是冇甚麼神采。而此時他的神采冷如寒霜,模糊透著些殺意,裴錚心中一緊,隻覺本身的喉嚨乾澀難忍,連話都說不出來,本一向沉默在旁服侍的童和見氛圍凝重,趕緊笑著打了個岔:

裴錚歎道:“早在裴鈺出兵謀反那一日,皇兄實在便已有最彆扭的來由取消父皇密旨,緝拿裴鈺,何至於像今次這般,又給足了蘇家棄暗投明的機遇?臣弟素聞皇兄昔日帶兵時是多麼果毅,今次卻為了蘇家一忍再忍,嫂嫂如果曉得了,想必也會諒解皇兄的一片苦心。”

裴釗擺擺手,心中牽掛蘇瑗,便大步走進寢殿內,果見她穿戴寢衣坐在案幾旁,手裡捧著個瓷盞吃得正香,聽到腳步聲便抬開端來,笑得眉眼彎彎:“唔,你返來得恰好,本日這盞羹滋味非常不錯,你要不要嚐嚐?”

裴釗握著硃筆的手微微顫了顫,昂首看向裴錚:“你莫要同她提及此事,她剋日身子不好,待她病癒以後,朕親身同她說。”

文官的短長之處便在於那副聰明的口齒和胸中的文墨,何況蘇仕的文采放眼全部大曌,能與之比擬的不超越三人,他手中握著密旨,倘若要保全裴鈺,隻消從裴鈺軍中找個替死鬼,擔了這謊報軍情誣告德王的罪名,屆時即便罪證確實,到底也還是有幾分難堪。

正如當初裴釗所料,裴鈺的兵馬固然就駐紮在天都城外,卻早早下了軍令,倘如有擾民惹事者一概以軍法措置。可裴鈺部下的兵大多都是些天都城內的世家後輩,從小養尊處優,比不得玄甲軍練習有素,本就吃不了甚麼苦頭,這些人跟從裴鈺在苦寒的幽州鎮守了一年多,突然回到繁華的天都城,豈有不心猿意馬之理?

離得這麼近,她如果還發覺不出甚麼,那可就真是大傻子了!蘇瑗隻覺雙頰一陣發熱,當下便將頭埋進裴釗懷裡:“你若想我了......就......就快點把事情忙完,然後早點返來陪我啊。”

已過了子時,裴釗本覺得蘇瑗早就睡下了,怕宮人通傳的聲音將她吵醒,待童和表示守在門前的小黃門噤聲火線輕手重腳地走進殿內,不料殿內倒是一片敞亮,端娘正捧著個托盤從寢殿裡出來,見到裴釗忙迎上來道:“陛下返來了,娘娘本日安設得早,方纔又醒了過來,陛下可要用些宵夜麼?”

裴釗微微一笑,放心腸閉上了眼睛,低聲道:“快了。”

“陛下,天氣已晚,不如老奴命人傳鑾駕來服侍陛下回朝陽殿罷,不然如果歸去得晚了,隻怕娘娘又要擔憂。”

裴釗這才和緩了神采,對童和點了點頭,裴錚微不成察地鬆了口氣,目送著裴釗的鑾駕分開,隻覺心中情感翻湧,擔憂與驚懼異化在一起,好生難受。

裴釗彷彿發覺到了裴錚的目光,往他這邊掃了一眼,裴錚趕緊低下頭去:“皇兄恕罪。”

蘇瑗一聽頓時兩眼放光:“好啊好啊。”當下便手腳並用地爬到裴釗身上,小狗似的啃了幾口,裴釗一開端本隻是陪她玩鬨,可一片溫香軟玉在懷,而她的唇齒間帶著蜜露的苦澀,好像這人間最為極致的引誘。他身子一僵,趕緊伸手將蘇瑗抱到床上,在窗邊鵠立好久方靜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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